不忍打断这份雅兴,他只能缓下脚步,以免惊扰了那份洒脱。
行走间,他与李敢交谈起来,与那杜撰的李白不同,李敢是镇北王麾下实打实的猛将。
曾为帐前牙将,贴身守护镇北王,寸步不离。
而立之年的他,正值体魄强健之时,武艺达到了巅峰。
李长安洞悉他非池中之物,却也仅凭直觉,未曾亲眼见识其真功夫。
此次李国忠派李敢相随,无非是忧虑李长安的安危。
至于翠星石,毕竟女儿身,在老爹看来,终究不适合担任护卫之职。
为了让父亲安心,李长安也只能默许了这一安排。
“敢叔,以你的身手,若真动起手来,能敌几何?”
李长安边行边好奇问道。
李敢微怔,似乎未料到李长安会突兀问及此事,往昔的世子可从未对此类话题感兴趣。
他脸上洋溢着自豪,拍了拍腰间佩刀,朗声道:“世子,若依仗此刀,体力未衰,则寻常军士三两难以近身;若换作枪棒,十人以下,也难撄其锋。”
李长安心中不由暗自咋舌,若对方是普通人,他或许还能信服,但军中之人哪个不是经过磨砺?
一对一已属不易,更不必提以一敌众。
在他的记忆里,胜利往往是身体素质、心理状态以及战斗智慧综合作用的结果,独身对抗七八人,除非对手先自乱阵脚,否则几无胜算。
李敢的话,是真是假,李长安难以判定,但如果属实,那么“有本事”三字远远不足以形容李敢了。
“找个时间,我倒想见识一下你们平时是如何训练的。”
李敢欣然应允:“世子何时想来,提前告知一声即可,兄弟们多数时候都严阵以待!”
李长安颌首,继续向望春楼行进。
约莫半小时,望春楼已近在眼前,门外人声鼎沸,显然是因为几位贵人的驾临而掀起了波澜。
人流穿梭,纷纷向内窥视,李长安早有准备,命李儒生从王府带来了护院。
几位身材魁梧、经历战场的护院立于门前,混乱的人群便不敢再轻易拥挤,只能伸颈围观。
李长安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行动,估摸着时宜,大约十分钟后,他便带着李敢昂首步入,边走边低语:“敢叔,还记得刚才几位公子的随从吗?”
李敢重重点头。
“待会儿可能会有两人出现,我会给你信号,拿下他们应该不在话下吧。”
李敢紧随其后,语气坚定:“别说两人,再多也包在我身上,世子请放心。”
李长安微微颔首,不动声色地踏入望春楼。如他所料,一楼楼梯口留有两人,另两人则守在二楼。
二楼已是人声鼎沸,中央围着的正是那四位公子与李儒生,身后各有一仆侍立。
尚未来到近前,李长安便已听见楼内交谈的声响。
“李掌柜,费尽唇舌,还望您能网开一面。吾辈书生,对李白老先生怀揣景仰之情,渴望一睹其墨宝风采,实乃心向往之。”
“若虑及墨宝安全,派员监看亦无不可,您意下如何?”
身着一袭白衣的陈世宗拱手言道,语气中透着文人的谦和与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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