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忠罕见的强硬姿态令禹文帝颇感意外。
他轻叹一声,对镇北王言道:“你儿尚且不知时局,身为镇北王的你,又怎会不明?达尔巴既死,我们该如何向颂赞交代?”
李国忠闻言微怔,禹文帝所言不虚。
此事或大或小,但此刻发生,确是进退两难。
正当此时,一语悠悠响起,“未料我堂堂大禹,今日竟需看外邦蛮夷脸色行事!”
言者,李长安也。
“荒唐!”
事已至此,镇北王也难容李长安继续胡闹。
毕竟关乎国家颜面,稍有不慎,李长安恐将成为牺牲品!
“陛下、父王,请听孩儿一言。”
李长安却异常沉稳。
禹文帝点头示意,他知道,李长安此举并非冲动使然,一切为了大禹的尊严。
李长安字正腔圆,缓缓道来:“此事自始至终,我仅是下令将达尔巴押送至天听府,本人并未涉足审讯过程,此节事实,查证不难。尤为关键者,今日清晨,我与安阳公主寸步不离,达尔巴竟敢对公主不敬,我岂能坐视?”言语间,正义凛然,情绪拿捏恰到好处。
禹文帝轻轻颔首,眼神示意,鼓励其继续陈词。
李长安清嗓复言:“然而,达尔巴甫抵天听府即生变故,显然,此乃针对我个人之阴谋!”他话锋一转,加重语气,“更是对安阳公主的直接挑衅!”
言及于此,禹文帝眉头微展,内心波澜。赵明月,心头肉也,事涉爱女,自是非同小可。同时,对李长安的信任又增几分。
“细说无妨。”
李长安捕捉到禹文帝语气微妙变化,心中暗喜,难关似已渡过。
“据孙大人所述,达尔巴午后用餐后暴毙,那送餐之人可有下落?”他紧追不舍。
孙礼闻声而出,答道:“我已即刻控制该送餐妇人,其在天听府供职十载有余,出身清白,显非主谋。”
李长安接道:“除送餐仆妇,接触嫌犯者唯牢头与厨子,均需详查。此行不仅关乎达尔巴生死与我之冤屈,更深层次,乃挑起两国战火,使我大禹陷入旋涡中心!”
短短数语,李长安由嫌犯一跃成为受害者,姿态转换自如。
连城府深厚的吕长鸿也不禁暗自称奇。
眼见陛下对李长安之言颇多采信,吕长鸿若再发声,恐反遭疑忌。
他心中暗赞:好个机智狡黠的少年!
吕长鸿目光深邃,与李长安四目相对,后者报以意味深长的微笑,似已洞悉一切。
这背后设局之人,非老谋深算之吕长鸿莫属!
李长安旋即转向禹文帝,续道:“揪出幕后黑手为首要,其次,应商讨御敌之策!我身为将门虎子,安阳公主的夫君,恳请为国参战,亲手捍卫我大禹尊严,将那胡人赶出北疆!”
禹文帝眸中闪过一丝异彩,对李长安的意图揣摩不透。
一介纨绔,竟有上阵杀敌之勇?
他侧目望向李国忠,后者一脸愕然,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。
“呵呵,镇北王啊,你到真是生了个好儿子!”
这句话禹文帝已经是第二次说了。
可是这一次,禹文帝的情绪却没有半点愤怒。
更多的是一丝欣慰,甚至于一抹狂热!
没错!
是狂热!
李长安勾起了他潜藏在内心的战斗热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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