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二人,随朕进来。”
禹文帝抬手一指李长安,迈步进了卧房。
一进门,他就变了脸色,走到赵明月床边,温声道:“乖女儿,可有哪里不舒服的?”
“父皇?”
赵明月刚刚醒来,此时还懵着。
瞧见禹文帝心中有些狐疑,在大禹,女儿成婚是不准亲生父亲参与的。
说是出嫁,不如说是一场断绝关系的仪式。
虽然世家大族都会在女儿成亲后暗地帮衬一二,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从古的旧制。
不与女儿有很深的接触。
是以,赵明月在大婚当日看见禹文帝,觉得十分奇怪。
“父皇怎么来了?”
禹文帝沉着脸,怒道:“方才李长安差人进宫传信,说你大婚当日被人毒害,父皇怎能不来!”
毒害?
赵明月秀眉微蹙,一时有些想不起自己中毒的过程。
随即,转向李长安,眼中带着几分询问,“长安哥哥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“我只记得,你传了晚膳,可我还没吃几口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李长安微微一笑,温声道:“没事。”
“你方才只是睡着了,是我太过忧虑,误以为你中了毒。”
“这才急吼吼的叫了父皇过来。”
听了这话,禹文帝眼底划过一丝惊诧。
这小子,竟然对老二下毒的事,只字未提?
世人皆知禹文帝对赵明月这个女儿无有不依的,只要赵明月开口,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,他也要为赵明月拿来。
李长安要是真想整死老二,只需让赵明月来提。
可他什么都没说……
一时间,禹文帝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混蛋小子了。
叫来太医为赵明月诊了脉,确定赵明月真的没事,又好生安慰了一番,禹文帝才起身往外走。
临走之时,瞧了李长安和赵世凡一眼。
两人十分识趣的跟在禹文帝身后,亦步亦趋。
一路出了后院,到了前厅,禹文帝才停住脚步,回头看想李长安,沉声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李长安一拱手,淡淡道:“请圣上彻查公主中毒一事。”
“事关皇子,微臣不敢擅断。”
禹文帝饶有兴致的打量他,笑道:“你可知,方才在殿内若是说出实情,明月求朕,朕必定会如你所愿。”
“微臣知道。”
哦?
“那你为何不说?”
李长安抬起头,眼底满是坦荡,朗声道:“公主生于皇家,虽从小受宠却从未感受到亲情。”
“她对几位哥哥心怀敬畏。”
“微臣不想打破公主心中的美好,也无需利用公主达到什么目的。”
这一番话,算是说到禹文帝心坎里去了。
能处处事事为赵明月着想,进退有度。
行事看似荒唐,却有章法,倒真有镇北王年轻时的影子了!
禹文帝面色缓和了许多,笑道:“好,朕便依你!”
“传朕旨意,安阳公主大婚中毒,乃奸人所害,命天听府府正孙礼彻查此案,不论凶手是何人,都以大禹律法严惩不贷!”
父皇竟然真要彻查!?
赵世凡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,“父皇!”
“还请父皇三思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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