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很多人来说,刚刚渡过一个忐忑的夜晚,便又要迎来更加忐忑的大朝。
卯时的点刻刚响过,金銮殿内外便已站满了文武大臣。
上到一品大员,亲王国公,下到九品芝麻官,全都来了。
老皇帝从殿后转出,缓缓走上丹犀,在龙椅坐下。
文武百官集体跪倒,三呼万岁。
“都起来罢。”
同样是让百官平身,老皇帝的声音威势,比大皇子不知高了几个层级。
待众人站起,老皇帝才看向大皇子,不紧不慢地问道。
“朕不在京城的时候,京城有什么事吗?”
这个问题很微妙,既像问大皇子监国怎么样,又像在问李长安被追杀一事。
大皇子站出朝班,略有踌躇,答道。
“父皇南巡三月,儿臣谨遵父皇教诲,克尽职守,不敢懈怠政务。”
对于这个打太极的回答,老皇帝不仅没有任何情绪,反而表扬道。
“吴王治国有方,不负朕的期望。”
这一句表扬,立刻就让朝堂起了变化。
大皇子喜不自禁,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得表扬,早将李长安之事抛在脑后。
跪倒谢恩,“是父皇教导有方!”
班列之中,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心中一惊。
揣测着这句话的实际份量。
之后,老皇帝又目视群臣。
“诸位爱卿,可有本上奏?”
话音刚落,便站出一人,乃是鲁王赵昆。
“圣上,臣有本!”
“近日早朝之时,镇北王李忠国当殿动粗打人,有失国体。”
“臣请圣上治镇北王之罪,以正视听!”
这鲁王赵昆素来和李忠国不和,是以这次借机找事。
有了这个开头,朝班中又站出两人,
正是那天被打的骑都尉秦亮,中书舍人许万。
秦亮一脸委屈地奏道:“圣上明鉴,微臣只是正常上奏,镇北王便动手打臣!”
许万也奏道:“镇北王仰仗军功,败坏朝堂礼仪,请圣上明查!”
“镇北王,可有此事?”
老皇帝转过视线,向李忠国求证。
“圣上,老臣是动过手,不过另有隐情。”
“什么隐情?”
要是换了别人,老皇帝必会先训斥一番,再问原因。
但李忠国不同,两人君臣相携,患难与共,是老皇帝最信任的人。
李忠国躬身奏道:“老臣打他二人,只因他二人说臣子李长安该死!”
“哦?”
老皇帝等的就是这一出,故意问道:“李长安怎么就该死了?”
“圣上明鉴!”
中书舍人许万抢着奏道:“李长安害死大殿下麟子,臣只是说出事实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李忠国又动了怒气,呛声道:“你有什么证据,能证明是我儿害死的大殿下麟子?!”
眼见二人要吵起来,老皇帝微微咳了一声,李忠国立刻收了火气,许万也低下了头。
这时老皇帝才问道:“怎么又牵扯进吴王了?”
“还有,我的皇孙怎么就没了?!”
“父皇!”
担心局势不受控,大皇子再出班奏道。
“上个月二十八那日,是儿皇麟子百岁,为表庆贺,儿臣宴请百官。”
“接受过百官朝贺之后,儿臣的麟子便中毒身故!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