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子在何处?”
案卷就在身上,但李长安并没有马上拿出,而是先说明情况。
“昨日早朝,蒙殿下将臣擢升为左都御史,臣便想着鞠躬尽瘁,专程去天听府调来邓典军的案卷。”
“此时便在臣的身上。”
说罢,李长安才掏出案卷,交给内侍,由内侍转交到赵世隆面前。
一一翻过案卷,赵世隆顿时沉了脸色。
将那些案卷掷于金銮地上,重重冷哼道:“邓平,你可知罪!”
邓平没说话,只管拿眼睛看郑王。
打狗看主人。
不消他说,郑王也打算出面,禀奏道:“殿下息怒,邓平向来在老臣府上任职,老臣对他甚为了解。”
“他行事耿直不阿,难免会得罪人,保不齐就会有人诬告于他。”
赵世隆怎么能听不出话里意思,道:“郑王的意思,是这些案卷都是假的不成?”
“老臣不敢,”
郑王躬身道:“老臣只是怕殿下被奸人迷惑。”
一听这话,李长安就不乐意了。
这不是当面说自己是奸人吗?
随即奏道:“殿下,这些案卷皆是臣在天听府查到的,皆有底卷可考!”
所有案卷,除去正卷之外,都另有一备份案卷,防的就是有人弄虚做假。
赵世隆看向郑王,不紧不慢问道:“郑王既对此案卷有疑,那孤便调天听府府正来,让他当面和郑王对质如何?”
金銮殿上,鸦雀无声。
大家都知道,如果真的对质,郑王必败无疑。
到时候面子可就丢大了。
那郑王哑口无言,哼了一声退回朝班。
这一举动,已经说明李长安和赵世隆赢了。
赵世隆嘴角漾起胜利的微笑,当朝宣旨。
“邓平身为郑王府典军,不知洁身自好,反而营私舞弊,民冤沸腾。”
“今罢去邓平典军一职!”
“降为门下典仪,仍在郑王府效力。以敬效尤!”
这份旨意,听着不痛不痒,实则打脸啪啪。
典军是正五品的官,比李长安的从五品还要高一级。
门下典仪则是九品官员,还是个从九品下等,根本不入流,可谓是一撸到底!
让他还在郑王府任职,就表示这次罚的是邓平,打的却是郑王的脸。
那郑王面色难看,心中暗自咬牙切齿。
赵世隆个小东西,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!
还有李长安,你也给我等着!
赵世隆转过头夸奖道:“李爱卿初就左都御史之职,便能如此用心,希望能再接再励!”
李长安谢道:“殿下所说,臣谨记在心!”
……
散朝了,李长安出了朱雀门,车夫才套好辔头,将他扶上车,便看到一个女子从远处疾跑而来。
正是昨日在醉花楼请李长安去郡主府的娘子军。
不会石妍又已得了消息了吧?
李长安主动问道:“是你家郡主要叫我去吗?”
“回世子,正是!”
李长安又问:“你家郡主已知我弹劾了邓平?”
“这个奴婢不知。”
这下李长安略微放心,看来石妍也不是那么神秘莫测。
当即吩咐车夫,“先去郡主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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