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世明整理过衣衫,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到书房门口迎接,而是端坐在书桌后纹丝不动。
片刻后脚步声起,吕长鸿走进书房,先行一礼,“老臣见过殿下!”
赵世明也不像往常那样热情招呼,而是冷冷地说道:“丞相有何事?”
突然被冷落,那吕长鸿心中一咯噔,便已想了明白,忙躬身作揖。
“殿下,李忠国去面圣大出老臣所料,事出突然,老臣不及知会殿下,便擅自做主将北蛮细作交了出去。还请殿下恕罪!”
赵世明冷哼道:“你也知道这么做不对?”
“为了自保,今日能献出细作,那明日是不是就能献出本宫了?”
语气森寒冷峻,暗含杀机。
吕长鸿心头一凛,头也不敢抬,分辩道:“殿下息怒!老臣这样做,也是为殿下着想!”
“为我着想,若是父皇细究起来,你我要一同掉脑袋!”
“你竟敢说是为我着想!?”
赵世明怒火难平,吕长鸿只能拉下老脸躬身行礼,“殿下明鉴,老臣拥立殿下,我二人君臣一体,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”
“老臣献出北蛮细作,就可将线索斩断在老臣前头。”
“老臣在,殿下必在,若是老臣不在,殿下恐危矣!”
一番言语,说的句句在理。
赵世明心里的怒火随之熄灭,但还是责问道:“这么说,你献出细作,还是深思熟虑,全然没有一点私心了?”
吕长鸿的腰躬的更低,“老臣只是尽心竭力辅助殿下!”
这话说的滴水不漏。
赵世明也不再深究,毕竟往后还要指望吕长鸿继续帮他出谋划策。
当即语气软了几分,说道:“坐罢,接二连三的失败,父皇如今定是对我疑心颇重,且说说日后我们又该如何。”
一场不见硝烟的问答暂时结束。
吕长鸿擦去额头虚汗,半坐在椅子上,拱手道:“不瞒殿下,这几天老臣不敢来见殿下,就是怕圣上起疑心。”
“眼下李忠国已经回府,圣上那边还不见有什么动静,老臣才敢来殿下府上,一诉心声!”
看来,吕长鸿还是忠于自己的。
赵世明的脸色变得和缓,又提起最后一件让他不放心的事。道:“这几日我和丞相一样,吃不好睡不着,唯恐牵连到我们。”
“那细作不会交待出我们吧?”
“不会!”
吕长鸿把握十足,“老臣为让那细作死心塌地,先是设计杀了他全家,又派人将他一人救出。”
“他对老臣对殿下感恩还来不及,绝无可能出卖我们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赵世明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,道:“眼下父皇不再怀疑李忠国,那李长安更加嚣张。”
“我得到消息,事情才刚过去,李长安便已到醉花楼去寻欢作乐。”
“若是此人不除,难消我心头恶气!”
吕长鸿奸笑道:“殿下无需烦恼,老臣来此,便是为了此事。”
“当真?”
赵世明顿时喜上眉梢,亲手给吕长鸿奉了杯茶,问道:“不知丞相可有什么妙计?”
眼见着赵世明变脸比翻书都快,吕长鸿心中不免苦笑。
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主儿!
只可惜,事已成定局,也再难回头了……
“李长安素有青楼之好,我们便从这上面下手!”
“此前老臣曾派红线女去暗杀李长安……”
两人低声耳语,面上均是阴狠神色,只看着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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