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老皇帝神色又凝重了几分,沉声说道:“不管你查到了什么,只要明明白白说出来,朕都不会怪你!”
那郑让匍匐在地上,头也不敢抬。
“臣查到镇北王近期暗中找了工匠,似乎在做蟒袍和帝冠!”
“大胆!”
饶是老皇帝度量大,定力足,听到这个消息,也猛拍龙案。
郑让吓得一张脸都要埋进地里,诚惶诚恐地叫着:“圣上恕罪!臣该死!”
这一次,老皇帝没再说什么赐你无罪的话,而是心事重重地挥了挥手,冷声道:“下去罢!”
郑让走了,御书房之中老皇帝虚望着门口,静静出神。
烛花噼啪作响,服侍的内侍正要上前剪灯花,只见老皇帝眉头紧锁,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没朕的吩咐,任何人不准来打扰朕!”
口吻威严,那内侍浑身一抖,应了声是,退了出去。
“李忠国当真要造反?”
没了旁人,老皇帝终于不用再憋着,将心中的疑惑吐了出来。
紧跟着,又自己摇了摇头,“他都跟朕那么久了!”
话是这么说,可他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,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。
这可是皇位呐!
几个皇子为了皇位,亲兄弟之间都能痛下杀手。
李忠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吗?
他凭什么就不能没有异心!
更何况,他手下还有三十万重兵!
虽说眼下兵权不在他手里,但他执掌兵权数十年,军中不可能没有他的心腹亲信,搞不好,整个指挥层都是他的人!
为了防御北蛮,大禹国的精锐可都在边境。
若是李忠国真有反叛之心,皇城的禁军是那些精锐的对手吗?
想到这些,老皇帝倒吸了口凉气。
啪!
猛地一拍龙案,“来人!宣镇北王入宫!”
镇北王府。
派出去寻人的没一个带着好消息回来。
李忠国担心儿子,已经几夜没合眼了,此刻刚刚躺下,就听管家在门外喊道:“王爷!王爷!皇上宣王爷入宫!”
李忠国惊醒,一个骨碌爬起身,“你说什么?”
难道是长安有消息了!?
李忠国顿时心跳咚咚。
顾不得什么分寸,光着脚下了地,一把扯过官服胡乱往身上套,连鞋都来不及提上人却已经出门了,“内侍可在前厅?”
老管家一点头,还未等他直起身,李忠国已经一阵风似的出了院子。
“王爷,更深露重,您可要带件披风?”
……
回应他的只有一股寒风。
此刻的李忠国已经穿过庭院,到了前厅。
房门一开,他上前两步,不由分说便拉起正在喝茶的内侍,“快些走!”
二人出了府门。
李忠国跃上马背,来不及等待,一马当先,向皇城驰去。
来到皇宫的朱雀门前,门卫都认得是镇北王,没有任何的盘查便将他放入。
从朱雀门到御书房,有二里多路。
平时得走半炷香的功夫,李忠国急于知道儿子下落,一路疾走,那香才刚燃起个头,便已走进御书房。
只见老皇帝正背对着门口,李忠国兴匆匆上前施个礼,问道:“圣上,长安有消息了?”
不想老皇帝缓缓转过身来,一张脸冷的可怕。
“李忠国,你可知罪!”
一下就把李忠国问懵了,这是发生了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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