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老背靠着床，长叹了一口气：“廖漪，你刚才也听到叶枫说的话了。一个月后，爷爷可能就不在了。如果你的事情没有个着落，爷爷怎么能放下心去做手术呢？”

“爷爷，这个手术你非做不可吗？”

“廖漪，不是爷爷不想多陪陪你。爷爷这个病发作的时候你也见到了，那还算是人吗？爷爷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，不怕死。可是爷爷是真的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痛苦了。即便是手术失败了，我也乐意落得个安安静静的结局。所以这个手术，我一定要做！”

廖漪和廖老四目相对，透过廖老的眼睛，廖漪明白了爷爷的决心，也明白了自己的选择。

“这边！”此时病房外传来了护士的声音。

没过多久，就看到护士领着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年轻人出现在了廖老的病房。

说曹操曹操到，来人正是廖老之前提到的老战友和他想和廖漪在一起的孙子。

“老钱，你怎么来了，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啊！”廖老熟络地和自己的老战友打着招呼。

钱老把带来的果篮放到了床边：“我听说你又病了，特意带我孙子来看看你。你身体怎么样，没什么大问题吧？”

“老毛病了，你也不是不知道。死是暂时死不了，就是痛得受不了。”

“到了咱们这个年纪，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。”

钱老寒暄完，随即转头对着自己的孙子训斥道：“这孩子，一出来连基本的礼貌都忘了，赶紧叫人啊。”

“廖爷爷好，廖漪妹妹好。”

廖漪点头回礼，显然是不想和钱尘有什么交流。

廖老则是接过来话头：“你也好，钱尘真是越长越周正了，有你爷爷年轻时候的风范。听说你在工厂里都已经升到管理层了，将门虎子，真不愧是你爷爷悉心教导出来的。”

“廖爷爷您过奖了。我再怎么也比不上廖妹妹。她现在都已经是副连级干部了，放眼整个系统，都没有比她更年轻的副连级干部了。我的这点成就，放在她眼里就有些不值一提了。”

钱尘借着说话的功夫，不时地往廖漪这边瞟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此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但也架不住廖漪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就是不搭话。

好不容易开口说句话，还是告罪离开的话：“爷爷，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找叶医生详谈，你们先聊，有事情就叫我。”

“廖漪！廖漪！”廖老叫了好几声，廖漪都没有回答。

“对不住啊，老钱，廖漪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，做事容易耍小孩子脾气。”

“没事儿，小女孩嘛，有点小性子多正常啊。”

钱老看着孙子还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立刻提点道：“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，我和你廖爷爷还有话说，你自己找事儿做去，别妨碍我们。”

钱尘立即领会：“是，我这就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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