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兵从驮马背上取下甲胄,穿在身上。再将驮马交给辅兵,各自集合。
速度是慢的,但磨刀不误砍柴工。
当他们准备好了,意味着一柄利剑出鞘,见血封喉。
黑暗中,靠人声是无法指挥战斗的。
哨子应运而生。
每个鼓手,放弃了锣鼓,改用吹哨子。
骑兵们通过哨声集结,行军,渐渐的提高速度。
“包抄左翼!”
“右翼袭扰。”
每一道命令,都用哨声的长短和次数传达。
“冲锋!”
“杀……”
枪尖一致向前,伴着轰隆隆的马蹄声,将敌人淹没。
骑兵行动时发出的哨声,也被杨承业听在耳里。
他和他周边的人,顿时倍感振奋。
“往里打!”
简单的三个字,足够概括杨承业此时的处境。
黑暗之中,人无法准确分辨方位。
那就不用分辨,只需要朝人多的地方发起猛攻,把敌人一口一口的吞掉。
敌人依然是混乱的。
组织不起阵线,对杨承业来说,是天赐良机。
刀砍缺了,他就射箭。等到将箭囊里的箭用光了,再抄起一把掉在地上的刀,挥舞着砍了蒙古人一刀。
却没有见血。
他借着火光一看,我凑,这是一把没开刃的刀。
为什么这么肯定?
谁家的好刀,刀把和刀身上嵌着宝石。
杨承业没办法,只得重新找把刀,但刚一想到找刀,立刻想到一件事。
一般的人是用不了这把刀。
“我这把刀是从哪里捡到的?”杨承业问。
他想不起来了。
“是那座帐篷的附近。”亲兵指了指他的身后。
杨承业回头,“呀,好大的一座帐篷。”直到此时,他才注意到这个黑夜中像一座山的存在。
“应该是林丹汗的移动毡帐车,相当于小堡垒。”杨承业迅速回忆起一则传言,不禁笑了起来。
“大帅,咱们快走近瞧瞧吧。”有亲兵建议道。
杨承业也想去看看,但走了一步又停下来,“不行。我们的灯是弟兄们的依靠,我要是待在毡帐车不走,会影响大家的追击。”
想到此处,杨承业又转过身来,随手抄起一把骨朵儿,领着亲兵继续冲锋。
夜色逐渐传淡,慢慢的,露出光明。
凌晨的风中,带着血气的肃杀,吹拂着春夏之交的小草。
荒原上,杨承业提着骨朵儿,每走一步都觉得累。但他还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。
前方,俘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。
此人是标准的蒙古人长相,宽额阔面;发型也是蒙古式的,双边垂马尾;衣着更是蒙古式的,上面的暗纹透露着华美。
名字更是蒙古式的。
这位仁兄,名叫德参济旺——林丹汗麾下四大宰桑之一,是那位蒙古大汗的左右手。
危难中,右手选择自断,担任殿后。
然后被光荣的俘虏。
得亏向导认识德参济旺,否则就要成为刀下亡魂。
杨承业军是不要人头,只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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