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丹汗为了对抗黄教的影响力,信奉红教。
结果是部下与他离心离德。
加上内部天灾连连,牧民困顿不堪;对外连年丧败,断了外援。
无论是谁,都知道这时候需要休养生息。
偏偏林丹汗不知道。
或者说,他就算知道,也舍不得放弃来自明朝的抚赏。
谁让明朝总给他一种“我能赢”的错觉。
此刻,杨承业也选择给他这个错觉,加速他的败亡。
旷野之上,疾风骤起。
吹得送行的人们,几乎都眯着眼睛。
别离亭下,无论是杨承业,还是侯世禄,都有些感伤。
侯世禄抱拳道:“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就此拜别。”
“总兵在镇羌堡期间,晚辈多有请教。如今一别,我有一句话赠与你,还望你谨记在心。”杨承业道。
“请讲。”
“令郎还在军中当差,迟早招惹是非,顺藤摸瓜,只怕要受总兵的连累。你回去以后,写信给令郎,让他找个理由去职还家,或许能避过一劫。”
侯世禄听罢,长叹一声:“这是良言。我回去后,自然照办。”
“好,就此别过。”杨承业拱手。
侯世禄向他和其他将领一一抱拳作别,上了马,头也不回地朝南走了。
当他们再度相见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边刚送走了侯世禄,额林臣岱青那边传来好消息,他在草原上已经召集了牧户一千余,要来投奔杨承业。
好事是好事,就是人有点多。
镇羌堡包括周边的墩台,此刻已经塞满了人。
杨承业靠以工代赈,不断修缮墩台和边堡的方式,也勉强维持着眼前的局面。
再来一千户,有点吃不消。
“占据其他边堡固然能减轻人口带来的压力,却有一个非常大的弊端。”
守备府,杨承业坐在帅案后面,说道:“那就是分散兵力。”
兵力一旦分散,就有被挨个击破的风险。
“是啊。我军万万不能在此时分兵,可是靠他们自己守城,既不放心,也不合适。”
王辅臣微微皱眉,也觉得此事棘手。
杨承业脑中快速思索着,塞外有四堡——镇羌堡、拒羌堡、拒门堡、助马堡。
拒羌堡至今没人防守,因为那里距离镇羌堡近,生怕被吃掉。
再往南是得胜堡,目前也没兵马驻守,但那里距离大同太近,一有风吹草动,大同立马警觉。
很有可能陷入官军的包围。
“不分不行了,镇羌堡已经人满为患。再者,拒羌堡那边的土地不能撂荒,得用起来,收一把黍是一把。”
范永定也开口说道。
堂内陷入了沉默,都在琢磨这个事。一旦分兵,就意味着有人要单独镇守一个边堡。
谁合适呢?
舒家兄弟对视一眼,知道自己因为上次的事,没戏。
再看看崔明忠,当个哨官已经力有未逮,更不行。
唯有……田见嶷、姜瓖和王辅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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