瓮城口驿,官厅。
杨承业大马金刀的堂中坐,审视着被俘虏的几个人。
一个是武夫,自然是侯世禄。看气色有些颓丧,估计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俘虏。
另一个则更有趣,衣冠楚楚,一派斯文气质。
看年纪和徐清差不多,再看衣服的材质,来头还不小。
不错!
此人就是朝廷派来的御史,来自江南水乡的进士,沈宜闲。
这真是意外收获的意外收获,买一送一属于是。
不过,杨承业的目光只在这二位脸上扫了一下,就把目光投向第三个俘虏。
论身份地位,十个这样的俘虏都比不过半个侯世禄。
在杨承业的眼中,又是另一番估价。
“给他松绑。”杨承业笑道。
护卫闻言,把这名俘虏身上的绳索解了。
这俘虏脾气还挺大,活动着手脚,不把杨承业放在眼里:“你不用搞招降的那一套,假惺惺的,老子不会投降。”
“谁说我要招降你。”杨承业笑道。
“行啊。杀我,现在就来。爷眨一下眼就不是好汉。”
“别急嘛。”杨承业的笑容耐人寻味,“我的意思是,凭你刚才的血性,就值四两银子。”
“什么?”
这俘虏心道,这家伙有毛病吧,还是我听错了。
“跟着我,当我第一个军官队成员,月饷四两银子和一斛米,将来我抬举你,从队长做起,直到领一个哨、一个营。”
听到这个待遇,那俘虏咽了一下口水,心动了。
他没想到,自己在城上骂了这个首领一顿,首领不仅不生气,反而重用他。
杨承业把这俘虏的表情变化,尽收眼底:“怎么样?答应,还是不答应?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,你会杀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,杀了你们,你们家人怎么活?我不仅不会杀你们,驿站里的粮食你们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,我只要骡马和他俩。”
说着,杨承业看了眼侯世禄和沈宜闲。
沈宜闲浑身一颤,而侯世禄也一副大难临头的悲壮。
“如果有人问你们,就说粮食被我杨承业抢光了,你们也被扒了个精光。”
杨承业说罢,静等这俘虏的反应。
这俘虏两眼发红,最终,转身面朝东方磕了个头。
那方向有京师。
他抬起头,泪流满脸:“当臣子的该报也报了,剩下的,我要为自己活着。”
再起身,脸上已是一脸决绝。
杨承业静静地看着,心境也非常复杂。
这俘虏转身,抱拳跪下:“末将魏孝迁拜见首领!”
“很好。你带着被俘的驿卒去扛粮食,把他们都替我打发了,再回来见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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