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,一切都雾蒙蒙的,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。
镇羌堡外,曹文诏骑着心爱的战马,巡视战场。
他发现,堡上的叛军,也在注视着他,眼底没有一丝惊慌。
“真棘手!”
都是千锤百炼的边军,彼此之间的套路和素养,几乎是一样的。
稍微不一样,曹文诏这边暂时能吃饱饭,而根据情报,镇羌堡内的粮食够吃至少半年。
都怪李全!
曹文诏策马缓行,眼睛盯着堡外一切事物,希望从细小处发现这座明军当年辛辛苦苦筑起来的边堡,哪怕一丝破绽。
很遗憾,没有。
“杨承业的手段不错,真没想到王进朝还有这么厉害的外甥,以前竟然不知道。”
此刻,曹文诏还不知道守堡的人其实不是杨承业。
曹变蛟在身后,说道:“总爷,竟然没有发现破绽!”
“不然我也不会奏请巡抚,调红夷大炮。”
红夷大炮,这个时代的攻城利器。大部分集中在辽东,关宁军的手中。
还有一部分被山东叛军,送到了奴酋手里。
曹文诏以前见过,和把总彭簪古携手防御宁远城时,亲眼看到他操弄大炮,轰了奴酋努尔哈赤的营帐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这件事传着传着,就成了我军用红夷大炮轰死了努尔哈赤。
话说回来,威力是真不小。
曹文诏深信,靠着红夷大炮的威力,一定能轰开镇羌堡。
正骑着,忽然看到一名塘骑策马而来。
曹文诏立时紧张起来,希望从塘骑口中得到好消息。
“禀总爷,夜不收刚刚探得消息,北虏集结在土城,似乎并不着急南下。”
听了这话,曹文诏长吐了一口气,随后骂道:“狗娘养的,真会坐山观虎斗。”
蒙古探子发现,明军居然在打明军,判断是发生了兵变,立刻选择停下来,打算来一个鹬蚌相争,渔人得利。
相比之下,胡沾恩就不那么聪明了。
亏他娘的是进士出身,还不如塞外的一个鞑子。
曹文诏在心底刚骂了半句,就看到又一个塘兵疾奔而来,背后的小旗说明一切。
巡抚又想干嘛!
随后,他接到了巡抚的手令,展开一看,人麻了。
“巡抚,居然让我们撤镇羌堡之围,南下剿灭叛贼首领!”曹变蛟在一旁看了,吃惊不已。
搞了半天,守城的不是杨承业,另有其人。
“原来是这样!”曹文诏嘴里发出一声叹息。
叹息过后,是满脸的杀气。
他到底是沙场宿将,从这份手令里的只言片语,已经猜出了杨承业的真正意图。
就在他集中全力攻打镇羌堡,只要调来红夷大炮就能破城的关键时刻,南面传来叛贼攻城略地的消息。
这说明,叛贼也知道固收城池是不够的,必须趁我主力在北的大好时机,南下袭扰各地,迫使我军救援,导致疲于奔命。
策略很完美,但是他忘了,这里是大同。
是京畿要地的西大门,可谓堡垒林立,是不会允许叛军这么肆意妄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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