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承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也不知道怎么躺在床上。
从未如此疲惫。
没有人打扰他休息,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直到被饿醒。
屋内光线昏暗,杨承业撑着胳膊,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。
“承业,你想啦?”
坐在门边扎草鞋的田夕瑶,看到杨承业从床上坐起来,赶忙过来瞅了一眼,又赶忙跑出去。
回来时,用托盘端着一碗小米粥、一叠咸菜和几张烙饼: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,就没拿去热。你先对付一顿?”
“嗯。”
杨承业下了床,坐在圆桌旁,喝了一口粥,然后用烙饼卷着咸菜大口大口地吃。
他饿坏了。
田夕瑶坐在对面,静静地看着。
“瑶瑶,战场打扫的怎么样?”咽下一口饼,杨承业急不可待地问道。
“不久前结束了。”田夕瑶答道,“蒙古人真可怜,已经连正经的吃食都没有,不少人不是被我们杀死,而是累死。”
杨承业猜测,林丹汗应该是在宁夏没占到便宜,导致军中口粮断了供应。
宁夏有一位出自关宁军的猛将,马世龙。
唉……听瑶瑶的口气,我军这一回应该是没有什么缴获。
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田夕瑶接着道:“我军俘虏了1387名蒙古人,都关在关帝庙和城隍庙,等你醒来处置呢。”
噗!
杨承业差点喷出一口粥,这么多的俘虏,这么多张吃粮的嘴!
要知道,自己现在手上的营兵加墩军,都不超过五千。
“这是个难题。”杨承业把粥咽下去后,说道。
“可不,夷丁既要吃饭,可他们忠诚有问题,万一在蒙古人大举进攻的时候,他们趁机造反怎么办?”
田夕瑶没有往深一层想,只把自己想到的,直接说了出来。
他们之间没有顾忌。
“是啊……”杨承业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仅仅是闪过,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可怕。
“二哥呢?”杨承业赶紧把杂念收了起来,问道。
“他在安抚蒙古人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。
杨承业一听,就让田夕瑶把他扶起来。
昨天从早上开始的战斗,先后不知道打了多少次,杨承业甚至选择下马步战,导致今天身体状况极差。
稍微一走动,浑身都疼。
他心里还有一个问题,见到田见嶷时,问了出来:“二哥,我军伤亡如何?”
“你睡觉这会,我跟几位哨官清点了人数,损失不大。”田见嶷随后把伤亡人数通报了一遍。
己方阵亡二十四人,重伤十人,轻伤一百四十人,杀敌四百二十三人。
夸张的交换比,全是我军在追击战,造成的巨大伤亡。
对阵时期,双方的交换比,没有这么夸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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