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!
守备府的上空,肃杀的战鼓声,骤然响起。
如怒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。
踏踏踏,脚步落在结实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身着袍服的将领们,脚步铿锵如同战鼓。
杨承业伫立在帅案后面,静静地看着这些健儿,心静如水。
“末将,王辅臣!”
“田见嶷!”
“舒勇!”
“舒杰!”
“姜瓖!”
“拜见大帅!”
杨承业沉稳的点头,然后缓缓地坐下。
将领们见状,这才各自入座。
“我军取得大捷,全是诸位的功劳。不过,敌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,大同镇又蠢蠢欲动。”
杨承业没有先提马国威的事,而是先分析了当前的形势。
敌强我弱,这一根本形势没有发生变化。
“曹文诏头一回是吃了大意的亏,又没了姜将军为内应,咱们接下来的战事,要苦一些啦。”
“镇羌堡为塞外第一坚固的堡垒,粮草充足。反观大同军的粮食有限,他们就算想围困也不允许。”王辅臣大笑道。
一个说困难,一个分析己方优势,一唱一和,很好的打消了一众将士的顾虑。
杨承业点点头,说道:“我已经请田家小妹组织民妇,为大伙赶制草鞋,咱们不能被动的防御,要积极出击。趁着大同军围困,我们要把他的后方供给搅得稀里哗啦!”
积极防御,运动作战,这八字方针,是老一辈的真知灼见。
大同本身就有一大问题,那就是它的粮食供给,自有大同镇以来就相当的严重。
粮食供应,主要靠转运,次要才是自给自足。
明末这个大环境,文官武将侵占土地,缺了粮食问朝廷要;士绅也占了一大部分,拥有自己的武装,储存了大量粮食。
这就给游击作战提供了土壤。
“当此紧要关头,正需要大家齐心协力,一致对外。”杨承业话锋一转,“却有人不顾形势,私下投敌。”
话音刚落,家丁押着马国威、马国良兄弟,出现在了正堂。
众将领早已知道那件事,见到他们兄弟,一点都不奇怪。
看见杨承业的时候,马国威先是一愣,随即双眼通红,扑通一声跪下,叩首道:“大帅饶命,我一时糊涂才会干出糊涂事,求大帅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我一命!”
“你的确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”杨承业冷声道,“可你不该出卖自家兄弟。”
“属下知道错了。”马国威吓得不敢抬起头。
众将领面面相觑,没一个敢帮他说话。
什么事都好说,出卖自己人,该杀!
“对于这样吃里扒外的东西,该如何处置?”杨承业看了众人一眼后,问道,“你们都说说吧。”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,宰了完事!”王辅臣恶狠狠的嚷道。
其他人虽然没有出声,但脸上的表情,倾向于王辅臣的发言。
一听这话,马国威吓尿了,冲着周围的将领猛猛磕头,嘴里不停地求饶:“我罪该万死,罪该万死,看在同袍一场的份上,拉兄弟一把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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