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承业的心腹太少了。
质量还不好。
能用的人,只有王辅臣、田见嶷和舒家兄弟。
但,这些历史上留名或没留名的,都和姜瓖兄弟一样,有一个坏毛病。
拥兵自重。
尤其是边关这种常年厮杀的地方,忠诚是奢侈品。每个将领都知道只有保存实力,才有说话的权力。
正是:创业艰难百战多。
年轻的杨承业正打算,一方面培养自己的心腹,一面把分离的苗头掐灭在襁褓。
他万万没想到,机会来的这么快。
打败曹文诏的第二天。
早上,马府的仆人们全都忙碌起来。
“大哥,吃点吧。”
中堂,弟弟马国良小心翼翼的看着面色难看的哥哥马国威,小心说道。
马国威坐在凳子上,看了一眼盘中的饭菜,摇了摇头,“都拿下去吧,我没胃口。”说罢,叹息一声,显得心事重重。
“昨日取得大胜,官军一时半会儿不敢来攻。”马国良道,“大哥怎么看上去反而很不高兴,甚至很担心。”
“唉,愚兄闯了大祸。”马国威看着弟弟,忽然压低声音,望了望守备府的方向,“昨日,愚兄一心想扩大战果,不肯遵命,被大帅派来的人警告!”
这话说的好听,马国良心里这样想,嘴上却跟着叹了一声。
事实上,大哥压根不是想扩大战果,而是想多俘虏一些兵丁,藏在自己的哨内,将来找个机会把他们转为正编,扩充自己实力。
不仅如此,马国良还觉得大哥心思不单纯,有一种想要取杨承业而代之的离谱想法。可是,大哥的哨官是杨承业一手提拔,如果没有他的话,大哥一辈子都可能只是个旗军。
“大哥,是担心大帅秋后算账!”马国良试探道。
“这的确是我的心病。”马国威看着弟弟的脸,开口说道,“咱们当反贼可不是想一反到底,而是想借机会被朝廷诏安,历史上朱温和宋江这些人都是这么干的。”
宋江,可不是历史人物。
“大哥。”马国良苦笑,“能做到朱温的有几个,大多和宋江一个下场,何苦呢。”
“咱可没有宋江那么蠢,真给朝廷卖命。”马国威不悦道,“咱要保存实力,让谁都不敢小瞧咱们兄弟。”
说着,马国威凑近弟弟一些,继续说道:“不过,我看大帅已经动了杀心。想想秦天放、秦继祖和胡三刀的下场,咱们不能不为自己考虑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马国良纳闷。
“哥哥我想派你到南边,求见曹文诏,当个内应。”马国威把话说到这个地步,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,“杀了杨承业那些人,咱当个镇羌堡守备,归附朝廷。”
说完,冷冽的目光投向外面。
但随即,他的眼神又变了。
只见自己府上的亲随引着几位将领和家丁,脚步轻盈,浩浩荡荡的来了中堂。
“诸位!”马国威换上了能让人产生亲近感的微笑,起身,迎接自己的心腹,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属下等拜见马爷。”众将领跪下,毕恭毕敬的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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