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让我们投降你!”
姜瓖抓住了本质,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。
“不错!”杨承业也很坦白,“咱们一起干下一番事业,比一辈子受制于人强得多。”
“哈哈哈!”姜瓖仰头大笑,“说得好听,真要是成了事,我们弟兄还会有活路。”
朱元璋的屠戮影响深远。
“面还没下锅,你就想着吃饱以后的事。”杨承业冷笑,“我现在放了你或你弟,再散布流言,你又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杨承业!”姜瓖目露凶光,“你好像也是被逼反的,为什么还要为难我们!”
“因为我没有退路。”杨承业面带冷酷,“这世上的许多事是不能靠道理讲清的,如果可以讲道理,我现在就是农夫。”
“这……”姜瓖动摇了。
杨承业淡淡一笑——常年摸爬滚打的武臣,最是清楚自己被栽赃陷害后的下场。这个手段虽然不算光明正大,却也是因为朝廷不肯轻易放过武臣,这才能成功。
“将军也是一员悍将,本应在战场上厮杀,却为何被莫名其妙的围在这里。”
王辅臣接过话茬,继续劝道:“大概是因为曹文诏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,御史的命比你们都重。有了御史撑腰,他曹文诏才可以在朝廷有人帮衬。”
“不止是曹文诏,赵光斗也存着这样的心思,所以把我们这些武夫逼得造了反。”王辅臣针针见血,“贪得无厌如徐清,事后也会得到忠臣美名,有人会为他写传记、编文集,而我们这些武夫,无论之前如何血洒疆场,也只会被视为草寇。”
“成者王侯,败者寇!”王辅臣冷声道,“不想以草寇的污名流传后世,就该拿起手中的雁翎刀,杀他个天下安宁。”
不得不说,还是武夫最懂武夫!
杨承业瞅了王辅臣一眼,心里也在想,大概是这种哲学,导致历史上的王辅臣反复无常。
也是长期被压制的武夫们,冲天一怒。
“可是,我的家人都还在老家榆林,如果我造反,那么榆林的家人必受波及。”
姜瓖终于退缩了。
“哥!”姜瑄想说话,却被姜瓖抬手阻止。
杨承业道:“这事好办。你派心腹家丁拿着伪造的关防,将家人从榆林镇接走就行。”
“呵呵。”姜瓖苦笑道,“谈何容易。”
“我可以放你回去,你告诉曹文诏,我军其实一片混乱,你已经留了弟弟在我这里当了内应,一旦大军进攻,就点火为号,在堡内制造混乱。”
“什么?你要我主动引大同镇精兵来进攻?”姜瓖听了,惊愕之余感到疑惑。
听得姜瓖的惊愕,杨承业朗声笑了起来:“我自有应付大同镇精锐的办法,你回去之后,找个理由从曹文诏那里弄到关防,把家人接来这里。”
说着,他看向姜瓖身后的姜瑄:“至于你的弟弟,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侍卫,以后委以重任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姜瓖面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,内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。
杨承业静静地观察着姜瓖的表情,没有继续对其施加压力,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,必须要让姜瓖自己想清楚取舍。
半响后,姜瓖忽然闷闷地出声问道:“倘若我投降你,会怎么安置我?”
“一个哨的哨官,月饷比照关外辽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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