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一位青年走了进来。
他是田见嶷的亲信,奉田见嶷的命令,二次出使镇羌堡,传达田见嶷的意思——请杨承业孤身前来会面。
“二当家……”
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没等亲信行礼,田见嶷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成了。姑爷不仅答应孤身前来,还带来大夫和草药,以及用车载着粮食和酒肉。”
看着眼前的青年,田见嶷惊得站起来:“此话当真?!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亲信道,“我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筹备,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。”
田见嶷和妹妹田夕瑶面面相觑,都没想到杨承业这么胆大,竟然真的孤身前来。
杨承业的确在去的路上。
他走之前,包括王辅臣在内,一大票将领都反对他前往。
杨承业也耐得烦,专门一一听了他们的意见,哪怕这些人的意见都是重复的,甚至是错误的,他都认真地听。
认真倾听每一个下属的意见,这是当政者的美德。
不过,他还是决定,带着酒食和大夫,亲自前往蒙古大营。
因为他去过一次,大概了解蒙古大营的情况,也知道,对方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,知道镇羌堡发生的事。
既然他们不知道,也就没有阴谋论的可能。
在杨承业看来,这完全是一次田家脱离蒙古的行动,自己只需要出点酒肉,就能收获一支嫡系。
雪中送炭,难啊。
渐渐的,杨承业望到了田家的帐篷,残破不堪。
看来他们这一仗很惨。
想着,脚步更快了。
过了一会儿,就见田见嶷和田夕瑶兄妹在营前迎接。
他还发现,每个人看到他身后马车时的眼神,充满了期望。
“二舅哥,夕瑶!”杨承业叫的很亲热,远远地抱拳,“我迎接迟了,你们千万别怪罪。”
“妹夫……”田见嶷抱拳还礼。
田夕瑶红着脸,福了福身,轻声称呼:“将军。”
杨承业深深看了她一眼,扭头看向田见嶷,“二舅哥,我带来了酒食,你派人把它分了。还带了大夫和草药,让人领着大夫去看伤兵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田见嶷感激的点头,一面派人照做,一面请杨承业到营地里坐。
进入营地,杨承业发现,里面的情况,比他想的还糟糕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杨承业坐下后,再次问道。
“哎,一言难尽。”田见嶷叹了口气。
田夕瑶则把事情来龙去脉,全都说了一遍。
杨承业此时才彻底确定,田家真的是遇到麻烦。
“老实说,我的处境也不好。”杨承业说道,“实不相瞒,我的舅舅已经去世了,是被游击将军赵光斗杀害的。”
“那……你……”田见嶷面色一惊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不错!”杨承业笑道,“我已经反了朝廷,只不过,还没有告示天下。”
接着,他注视着兄妹俩:“你们现在投奔过来,不得不重新当反贼,真的愿意吗?”
田见嶷和妹妹交换了一下眼神,田夕瑶坚定地道:“愿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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