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,是人的命脉。
现在的问题是,这个命脉该怎么运回去呢?
杨承业把目光投向得胜堡的被俘兵丁。
在没有指挥的情况下,这群人稀里糊涂的被缴械,上千明军做了俘虏。
“诸位!”杨承业站在俘虏面前,大声说道,“我这个人是个大老粗,不爱说废话。就一条,想跟着我吃香喝辣的,就来运粮,回去之后,重重有赏!”
“从此以后,再也不当饿肚子兵,要当饱肚子兵!”
这话够实在。
别看他们是守兵,其实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粮食,都跟着昏了头,连呼吸都在颤抖。
随着杨承业一声令下,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。
人们用驴子、骡子和驮马,用大车、独轮车、甚至是肩抗,把一仓仓粮食运走。
浩浩荡荡的搬运队,点起火把,以得胜堡为起点,向镇羌堡这个终点进发。
杨承业不止是动员了兵丁,还动员了军户和百姓。
从夜晚到天明。
不眠不休,废寝忘食。
都没谁说出一句,我搬不动了。
而维持这么长的队伍,只需要兵丁四十人。
当最后一批粮食从仓库运走,天色已经到了中午,杨承业双目通红的离开仓库,随时都可能累得倒下,精神却极度亢奋。
无粮不聚兵,有了粮食,他就可以练兵、打仗、招抚百姓。
舒勇和舒杰兄弟俩,闻讯带兵赶到了得胜堡。
一见到杨承业,他俩跪拜在地,不敢抬头。
杨承业让他们起来,“有事么?没事的话就帮把手,把这些绫罗绸缎也运走,一匹布都不给明军留。”
“哎。”兄弟俩一听,知道杨承业赦免他们,激动地应了声,也加入了搬运队伍。
舒杰瞅着这么多的粮食,皱眉道:“属下来过几趟得胜堡,没听说有这么多的粮食。”
“老天爷开眼,让北虏袭扰边关,为了运粮方便,将一部分粮食存在这里。”
杨承业笑着说道。
舒杰脸色青一阵紫一阵,要是自己知道的话,也不会称病不来。
没有参与,也就没资格分粮食。
杨承业瞧见他的表情,便知道这小子的“山头主义”想法又在心里抬头了,便道:
“边军长期没有得到饷银,导致极度贫困。我回去后,会按照名册点兵,把朝廷拖欠的粮食尽数发放。”
“全,全给了!”
这么大的手笔,让舒家兄弟都吃了一惊,还打不打仗了。
杨承业笑道:“给,都给!朝廷应该很快知道消息,我们必须拉拢更多的人,应付朝廷的征讨大军。”
“呼!”舒勇抱拳道,“还是大帅站得高,看得远,我们兄弟不如你。”
“既然服了我,就帮我做一件事。”杨承业笑了起来,“宣传我的英雄事迹。”
自古至今,凡是想干一番大事业的人,都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添一些带有神话色彩的英雄事迹。
再不济,也会装神弄鬼瞎糊弄,以此获得百姓支持。
杨承业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不喜欢搞那些神鬼之论,只能从英雄故事入手。
“什么叫宣传?”
“就是编成大鼓书,四处传颂。比如攻打得胜堡,就把我们的人数改一下,改成二十。把敌人搞多一点,改成三千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参将喝大酒这事改掉,改成御敌作战,不敌被杀。再给参将李全添点故事,显得他特别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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