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瞒着江思雨跑去找元一，他不后悔。

主动跟等他的黑子搭话，他也不后悔。

一切的不后悔，变成现在这个结果，不是他心中所愿。

可为什么，事情总是会变成不可预料的偏离？

这种无力感让陆商想骂娘。

洗完冷水澡，陆商看到江思雨关起的房间门，回厨房整理。

洗碗，大扫除，柜子，冰箱里的清理。

不能做的，能做的都做了一遍。

实在没什么可做，陆商坐到电脑前，开游戏界面打游戏。

他就是不想停下来，怕一停下来就会陷入情绪的折磨里不可自拔。

贺年很快发现他，跟他打招呼。

「这么晚？不用陪我弟妹吗？」

「打一把。」

「啊？好。」

陆商放弃躲避，防守，直接进攻加杀怪。有些怪物都在塔下苟着，陆商还会主动去“勾引”让其苏醒。

一整个自杀式拿人头得分。

贺年为了保护他，血槽空了好几次。

「陆商你疯了吧？你不对劲啊，发生啥事了？」

「没事。」

「没事你个大头鬼！我刚才搜了一下那个等你的那个面馆小年轻，人是个赌徒啊，找你前的两个小时还被人堵在家里拿刀抵着脖子让他还钱呢。你是不是上当受骗了？」

「是吗？那你能查到他现在在哪儿吗？」

「……」

陆商下了游戏。

贺年这么说纯属巧合，这巧合好像是故意让他好受一点似的。

瞧，黑子就算不死在元一手上，也会死在追债的人手上。

可是每个人早晚都要死啊，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地活？

陆商裹着毯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，无法轻易地想通。

＊＊

两天后的早晨，电脑上直播的新闻台，传出一则河边发现男尸的社会新闻。

主持人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播报着：“……龙城内江城建区的下游，有人发现一具无名男尸，据了解，市民杜先生每天有去江边钓鱼的习惯，这天他在调整鱼饵的时候发现水草旁有形似模特的大腿走近查看，才发现……”

画面上，有警察从江里打捞尸体的照片。

尸体的头被打了马赛克。

陆商紧紧地盯着尸体的衣服看。

很像黑子那天穿的衣服。

但不确定。

从身形更难判断，水泡的都变形肿胀了，更何况镜头画面是从远景拍的。

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陆商，这就是黑子。

江思雨推着轮椅的轮子，把电脑的插头直接拔了。

“你快些吃吧，吃了推我出去。我想透透气。”

陆商什么话也没说，安静地把稀饭吃完。

＊＊

陆商推江思雨去到小区门口，江思雨抬手拦下一辆空的出租车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验证你的猜想。”

陆商怔怔地看着她，杵着没动。

江思雨自己撑着轮椅站起来：“不然你想永远这么介怀下去？那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？”
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