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商在刚才进去的一波校服里找江思雨，真没见到她人！

她跑去哪儿了？

怎么转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……

陆商快步进到教学楼里，打电话给她。

结果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，他只能到处张望希望下一秒能立刻联结她的信号源！

直到经过旁边的教室走了两步，陆商停住脚步。

“同学，你是哪班的啊？”

“你的名牌呢？”

“你怎么不说话？我发现你好像书包也没拿。”

……

教室里，老师拦住江思雨正在问话。

陆商：“……”

“不好意思老师，她是我妹妹，我来给她办转学的。走错班了。不好意思……”陆商叩门，三步并作两步地进去拉江思雨出来。

老师想问陆商是哪个班她可以帮忙联系，陆商根本没给她细问的机会，一连串的不好意思搪塞走人。

拉她穿过另一边的通道去到操场那边，确认后面没有麻烦追过来，陆商才停下脚步。

“一会儿没见你，你就跟别人走了？”

江思雨脸上掠过局促神色：“……我以为你会跟上来。”

她被那群孩子们几乎是前后推搡着进教室的，很无辜。

“这里是学校，得低调，我就算以前在这里念过书现在也算外人。”陆商嘱咐江思雨要慎之又慎。“你套用江梦身份的事，惊动警察禁不起查。”

江思雨点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陆商定定心神，带她去食堂后面的假山。

他第一次遇见江梦的地方。

那会儿他高二，分班分科之后学习压力陡然大增，关于高考的压力实实在在地席卷而来。

一个下午看到课程表上有三堂数学课。

他烦躁地不想上课，就大着胆子逃课了。

为了不被老师后续找麻烦，请来方女士，他没逃去学校外面而是在学校里逛了逛。

不能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那样太惹眼，所以陆商选了食堂后面不怎么会有人经过的地方。

假山围着一个很迷你的人工湖。

阳光好的时候，光线穿过假山的洞口缝隙打在草地上形成琥珀般朦胧的交错光圈。

还挺安逸漂亮的。

陆商在这个光线很好的下午，踩着枯叶看到闻声扭头的江梦。

四目相对，真真一眼万年。

江梦坐在一张小板凳上，宽大的校服里一具清瘦修长的身躯，长发垂在后背，三千乌黑青丝镀着一层金边好像下一秒就长出天使的翅膀。

她手里拿着一枝修长的铅笔在画板上做着素描，扭头诧异地看着不速之客的他。

陆商永远都记得当下她迫人的美。

“……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校花，她一个人，我也一个人。她逃课，我也逃课。”

“不过我更没想到的是，我们都是第一次翘课，对于这种事她却比我坦然的多。她跟我说，念书是我们至少二十二岁前都要做的事情，如果一直紧绷着不喘口气根本挨不到那会儿。必须要松紧有度。”

“她给这个下午的阳光画出了一比一的美丽，我厚着脸皮问她能不能给我画一幅。”陆商目光落在江梦曾经坐过的位置，回忆着跟她初识的那个下午。“我没想过她会答应的，她说她可以给我画，但画人她不擅长，需要下一次才能交给我。”

江思雨在旁边搬了一个小石块充当椅子，在陆商的描述下坐下来，拿草为笔，拿空气当画板作势落笔的样子。

“是这样吗？”

陆商回神，看着江思雨基本还原江梦的坐姿，还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。

这一束目光像一把AK手枪，穿透力十足地打碎他的回忆。

当回忆在现实里还原，陆商再一次无比清楚地面对江思雨跟江梦是两个人的冲击。

“她在本子上有记录，她说她为了下一次能再看到你，有自然的话题可以聊。故意说下次再把画像给你。”

陆商受宠若惊：“是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原来……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。”陆商自嘲一笑。

他大概怎么也找不回曾经的缺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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