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陆商表面风轻无度,内心翻滚澎湃。
他太冒失了。
先暴露内心,先丧失掉主动权。
江思雨这不把他拿捏的死死的啊?
虽然他很乐意被江梦拿捏,但江梦现在还是江思雨啊,一个从长安来的古人。
被古人拿捏?
陆商懊恼地偷瞄旁边的她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陆商小菊花一紧:“嗯,你先说。”
江思雨:“还是你先说吧。”
陆商:“我,忘了我要说什么了。你说。”
他心里紧张的要死。
“我以前喜欢把头发留的很长,没有额发,又直又长。对吗?”江梦的日记里,有写关于头发的事。
江思雨按照日记里的记录,给陆商一点甜头。
他对徐大哥很介意,万一介意到内伤就不好了。
江梦移情别恋?
对他来说应该是不小的打击,万一承受不住怎么办?
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。
她不敢冒险。
“嗯……这个叫刘海。”陆商比了比额头的这部分,眼神有些恍惚和穿梭,“你又想起一些事情了吗?对啊,你说女孩子就应该优雅美丽,长头发是女孩子的标配。中分的黑长直又超级适合你。高中的时候大家给你起了一个绰号,你还记得是什么吗?”
绰号?
江思雨摇摇头。
“你跟我讲讲,上高中时我们发生的事?”眼见陆商眼里的星火又要下降,江思雨主动问他过去的事。
陆商微怔,笑:“……高中的时候我们发生的事吗?你在学校的时候总是被一大群人簇拥着,我想靠近你都很困难。真正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,其实少之又少。”
他的暗恋,简直就是少女怀春的标本。
看着喜欢的人闪闪发光,无形中有跨不过去的宽大鸿沟。可只要能看着,哪怕是隔着鸿沟,都幸福的要命。
好像跟这个人呼吸着同一个地球上的空气,都足以让人开心到不行。
“大部分时间我都偷偷地看着你,你偶尔注意到我给我一个微笑,或者回头。那一整天管它天气刮风下雨,我的心情绝对阳光万里。”
“我记得有一次,我肚子不舒服,马上又要上体育课。我想强撑着去楼下操场,但在楼梯间的时候突然疼到不行。我同桌哥们儿把我背起来,路过你身边。好死不死我放了一个屁,那时候尴尬的我啊……幸亏我哥们儿给我挡了挡,说是他放的。我看着你的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马上就钻了!”
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还在纠结那个屁。不确定你到底发现了没有,根本不敢出现在你跟前。差不多过了有快一个月的时间。在体育馆碰到后你突然问我最近是不是很忙。”
陆商一边说一边看着江思雨。
她对他说的没什么特别反应,但很认真地在听。
算很奇妙的一种体验吧——他们两个当事人,说起陈年往事,他依然在他这里得不到答案有关当年内情。
因为她不记得了。
也因为她还不记得,重新说起,他少了尴尬。
陆商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说起一些印象深刻的小片段。
他不知道其中的很多部分江思雨其实知道,因为江梦在日记里写了。但她却不能告诉他。
她就像是一个媒介,穿插在他们之间,了解着他们的过去,成为唯一一个知情人。
看来男女之事不只在长安,在千年后的这里也依旧避免不了起承转合,遗憾错过。
越听陆商说起江梦娓娓道来,如数家珍。她的愧疚就积深叠加。
深夜,小区里的路灯抠抠搜搜地间隔好几柱地亮起。
他们几乎走在微弱的暗光里。
“陆商。我是说假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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