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商被问傻眼。

仔细一看，他才反应过来江思雨在说什么。

忘记关弹幕了。

男主吐槽女配没办法胜任工作被上司利用完赶出去，讽刺她找个男人嫁了吧。

网民们被爽到了，在弹幕上拿这句话开涮，说港剧编剧才是神，知道怎么才能戳中当下现代人的痛脚。

陆商笑笑，给江思雨解释：“这里的女生呢，不再依附男人，都喜欢说独立，自主，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开拓梦想。结婚不再是女生唯一的出路，并且慢慢成为最后的选择。只有能力强悍的女生才有资格摆脱婚姻这道枷锁。所以，骂人……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
陆商觉得自己作为男人，江思雨的思想又是一个独立的古代女子。

这说话用词，都得谨慎中性一点。

不然很容易挑起两性对立，思想矛盾什么的。

陆商已经吃过亏了，得吸取教训。

江思雨若有所思：“这一点来看，比我们长安强。”

“哦？”陆商难得听到她称赞这里。

说起长安，她就像任何人说起家乡始终带着浓烈的骄傲。即便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她没见过（印象）的，但在他真实又不怎么厉害的演示下，没听她松过口。

“长安，也开放，在武帝的带领下女子有很高的地位。但到了一定的年纪女子还是要找个好人家嫁了，即便之后在夫家过的不好可提出和离，第一次总要嫁的。女子相对男子来说还是没有很多谋生手段，也不可能完全独立，自主。”

陆商点点头，承认：“古往今来，世道里女人总是要比男人活的艰难一些。”

在这里，女人工作被挑剔的机会比男人来的多，什么公司的奇葩规定，比如已婚已育啊禁止恋爱禁止怀孕啊都是针对女性的。不只要承担家庭的重任还要出去工作挣钱，生育危险、隐形家务……只要上网，这些总是会反复地出现，不可避免地看到，陆商都会背了。

意识到这个话题有些沉重，陆商赶紧转移话题：“嗯……对了，这些你都看得懂吗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？”

江思雨点点头：“看得懂，他们是一群记者，这个地方叫电视台，是他们的大本营。干的活……好像就是我们的史官，邸报，贴布告栏的。长安每天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人会口口相传，闹上朝廷了便贴满巷弄的布告栏。”

陆商欣慰地拍拍江思雨的头：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
她的确聪明。

“其实我们这儿很多职业都是从你们古代演化而来，叫法不同，手段不同，比你们那会儿肯定更先进一些。但万变不离其宗。”陆商不托大，长安有长安的好，这里有这里的好。

谁也没有更了不起一些，都是取长补短。

“你说过，这儿的职业有很多类，门槛有高有低。那你这个，算高还是低呢？”江思雨指了指一旁的手机支架。

陆商挠鼻子：“这个……怎么说呢？”

听的出来江思雨这还是惦记着上工赚钱这回事，对这方面表现出强烈的兴趣。

他不想撒谎，但实话实说的话一个没娄住，江思雨肯定要上杆子尝试这方面。

她的脸要是暴露了，不知道会带来多少意想不到的麻烦。

“很难回答吗？”江思雨紧紧地盯着陆商，眉心隆起。

“不是。”陆商清了清嗓子，“低，只要是个人就能踏入。但是踏入和能赚到钱是两码事。你看我，长得也算好看吧？还能说会道的是不？可我努力了这么久，粉丝寥寥，一个月也只有几千图个温饱。越是门槛低的，竞争越是激烈，越难赚到钱。”

陆商怕她不信，给她看自己的直播界面，又给她看顶级主播的粉丝量。

数字的直观感总是明显直接的。

江思雨搞清楚粉丝是干什么用的，点赞和转发又是什么后，相信了陆商刚才说的话。

陆商拿桌上的烟灰缸给她打比方，往里面丢一把子糖：“你看到的这个，好比是平台。然后我这样的主播呢多如牛毛，在里面互相竞争互相厮杀，能冒头的只有这么几个。你要想在里面脱颖而出得有跟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，有推陈出新的点子。美貌，才艺等等。”末了，他指指她的脸，“而你身上最出彩的地方，不可张扬。”

言下之意，不知道她能听懂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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