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良久,问:“这些,多少钱?”
陆商坐下,喝了一瓶矿泉水,今天逛的是他一年的街的总和。
逛的口干舌燥,脚底作疼。
“嗯……我看看。”陆商把电子账单拉起来,“大概,五千八?六千不到的样子吧。”
这六千不到一点的花销不包含她的手机。
算上他今天买了两只手机的钱,今天花了一万上下。
什么是花钱如流水?这就是。
不过陆商没心疼。
衣服他原本还想给江思雨买更贵的,但江思雨不愿意去试,所以买的基本都是基础款,女式卫衣,休闲裤,还有便宜的运动鞋之类的。
所以不是江思雨买多买贵了,而是现在物价普遍偏高导致不值这么多钱,却要花这么多钱。
陆商想:这些虽然不及别人姑娘家衣柜里的三分之一,但勉强对付一段时间应该够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见她没动,默默地坐在“战利品”中间低着头。陆商问。
“这,让我怎么还得清?”
本来就是一支手机的钱,现在又加了这些一堆,她感觉自己遇上了那种憋着坏的高利债老板。
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
还没弄清楚第一笔,就彻底弄不清楚了。
当然,他也是好心,跟那种彻底憋坏的高利债又不是一回事。
江思雨郁闷的紧。
陆商抿唇压笑,不让她看到自己这表情。
要不然大理寺的少卿江大人肯定要误会他的。
“咳咳,你现在才来这儿第一天,我呢,也不是让你马上就还钱。所以你得搞清楚重点,分清楚主次,不要被这个钱……搞得压力太大。明白吗?”
江思雨抬头:“不是你欠钱,你当然这么说。”
“……”
这口吻。
一点也不像欠钱的,倒像要债的。
“那何为重点,何为主次?”江思雨又问。
陆商搓搓手:“重点当然是你要如何在这里待下去,如何弄清我们这里的生存规则,也就是规矩。这也是你的主。至于次嘛,就是还钱喽。”
江思雨回想今天出门在外看到的听到的,大概流程她都记住了,但细节起码要消化好几个晚上才能顺条。
见江思雨不吭声,陆商又补充说明:“额……我说这些不是说你就完全不可能回去,在你能想办法回去之前,你得学会如何在这里待下去,对吧?”
江思雨想了想问:“你说我没有银行卡,似乎与钱挂钩,可像是长安的账房户头?”
“对对对,江大人真聪明,会举一反三了。”陆商为她的智商鼓掌。
江思雨不仅会举一反三,还会自主思考:“我该如何才能拥有户籍身份?”
陆商打响指:“我刚好也要跟你说这个。”
不愧是大理寺少卿,混官职的,不管古代还是现代,政府部门出来的人往往思绪清晰,逻辑满分。
而不管是在一千多年前的长安,还是在科技现代,户籍证明都很重要。
所以关于这一点,陆商早就有了想法。
他决定带她去偷江梦的身份证用。
不然家里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人,保不齐那个张大爷多嘴会招来居委会,又或者出门时碰到需要身份证的地方总不能说没有吧?
既然张着同样一张脸,不用白不用。
陆商先给江思雨看自己的身份证,“这就是我们这儿的户籍证明,一张小牌牌,上面有照片。名字,年纪,还有家庭住址。”
江思雨指着民族这一栏,“我也是汉?”
陆商眨眼:“你应该是汉吧,你不是汉人吗?”
江思雨没吭声,把这身份证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两遍:“没有做这个的吗?”
怎么说她是长安大理寺少卿,偷?
这知法犯法的事能不做最好不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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