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女士像不像大摇子他妈我不知道,反正大摇子看到之后是瞪圆了双眼,喃喃道:“不对啊,我妈也不能下海啊,再说我妈也没这么年轻啊,肯定只是因为长得太像了。烈火哥,一会儿我大爷走了你帮我把那张像我妈的照片给扔了,谢谢。”
那一沓女优写真照片足足围着墓碑插了一圈,等大法师讲解完那些优秀的女演员,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我一抬头,就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满眼冒火的鬼……
这帮鬼是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跑过来围观的,此时此刻,已经有一些鬼出现虚弱疲惫、身体虚幻的症状了,但仍然在咬牙坚持观摩那些女优的写真照片,这等奋不顾身、为艺术献身的精神,还真他妈让人感动。
我冲他们一挥手,低声道:“赶紧散了,晚上出来想咋看咋看,这会儿在这卖什么命啊?”
疾风大法师摆完那些照片,我的目光就锁定了他放在供台上的最后一件物事——那个装有黑乎乎东西的塑料袋。
“大法师,二锅头喝了,摇滚乐听了,美女照片也看了,下一步还有个啥仪式?”
大法师道:“没有了,我大侄子就喜欢在醉眼朦胧中找寻摇滚的真谛,唯独在女人方面有点欠缺,不过我现在帮他填补上了那块空白。”
我指着那截黑东西,道:“没有了?那东西是啥?”
大法师扭头一看,道:“哦,那不算什么仪式,这是一个吉祥物,我走之前给他挂到墓碑上就行。”
“啥吉祥物啊?这么老黑一段……”我问。
“老弟,你知不知道,很多法师都用黑驴蹄子来镇邪驱魔。”
我说:“那我当然知道,电视里天天演,没有黑驴蹄子,都不敢说自己是大师。”
“对,他们那是黑驴蹄子,我这是黑驴鞭,都是黑驴身上的吉祥物。”
我虎躯一震,道:“啥?驴鞭?不是啊大法师,你这是要把驴鞭给挂到大摇子的墓碑上?你这都不是吉祥物了,你这是催情物啊。”
大法师将黑驴鞭郑重地放在了供台上,道:“老弟,你想,我都给大摇子展示了那么多女优写真了,他不来点黑驴鞭,能震住自己的脐下三寸吗?”
我说:“我算明白了,大法师,你这是先让大摇子喝酒,然后酒后乱性,乱完补肾壮阳……我操,真是大保健一条龙啊,太体贴了,这都不像是亲大爷,倒像是亲爸爸。”
疾风大法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忽然站起身来,掉头就走,一边走,一边摇头晃脑道:“别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;不见五陵豪杰墓,无花无酒锄作田……”
我望着留在供台前后的那些录音机、磁带、酒杯、照片、黑驴鞭,冲他喊道:“大法师,这些东西呢,你不带走么?”
大法师头都没回,只留下了一句话:“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何足道哉?扫墓既是关怀,关怀就要真枪实弹,为何要那些虚幻三套?”
望着疾风大法师远去的背影,我陷入了沉思,大法师果然是世外高人,无论是人生哲学还是思想觉悟,都要比常人高出许多,最起码连这些身外之物都看不到眼里。
不到一分钟,大法师又大步流星地赶了回来。
我问:“大法师,咋了?难道还有东西没留下?”
大法师拿起了之前放在供台上的雪茄,吹了下,果然已经熄灭,他将雪茄别在了耳朵上,道:“该关怀的都关怀了,只是忘了这东西。”
我说:“你刚才不还说关怀就要真枪实弹么,大摇子也抽烟啊,留给大摇子呗。”
“不行,这是古巴雪茄,档次太高,他不配。抽完容易上火起溃疡,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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