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椅子上没有指纹,自然在我的预料之中,但是李安强还有写的遗书……那我属实没想到,这只能表明,李安强早就动了寻死的念头,只不过这狗东西选择了在林菲菲去找她的这一天动手,才让我进了看守所。
那两个管教听说齐岩是来带我走的,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。
齐岩没有骗我,他确实交代了那两个管教,让他们在这里面稍微照顾一下,安排一个文明监室,晚上能有床被子盖,其他也没有要求。
两个管教之所以支支吾吾,扭扭捏捏,是因为我现在浑身是伤,他们俩受齐岩的叮嘱,非但没有照顾,反倒是给安排到最凶最暴力的监室……要是晚来几天,我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,那也好交代,没想到我能出去的那么快,那俩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谢华,他们惹不起,齐岩,他们也不想惹,但还惹得起。
这种时刻,我自然要协助他们一下了。于是我大声哀嚎起来,那动静比在里面跟唐凌锋演戏的时候还要惨烈多了,不比屠宰场的效果差。
齐岩跟我也算比较熟了,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声音,很快他就找到了这里,看到我浑身上下贴满创可贴,还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一刻,齐岩先是一愣,随后指着我对那俩管教怒气冲冲喊道:“老程,这是怎么回事儿?才不到一天,就让你们给打成这样?”
胖管教指着唐凌锋道:“当然不是我们打的……是他打的。”
我点点头:“对,是他打的。这哥们是个冷血无情的大杀器,有暴力倾向,自己住单间,这俩人可能感觉他太孤单了,就让我从一个满是杀人犯的第五监室转到这哥们所在的第九监室了。”
我这一句话,就将这大半天内发生的事情介绍了个遍,那两个管教面色惨白,都不敢抬头看齐岩了。
齐岩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们晃了半天,几次张嘴都没骂出来,最后他气得一甩手,走过来上下看了看我,关切道:“烈火兄,你咋样啊?我瞅着外伤有不少,里面有感觉没?”
我说:“也倒没啥感觉,就是觉得心慌胸闷、气短难喘、头晕目眩、头昏眼花、胃疼胃胀、恶心呕吐,还有点大小便失禁。”
旁边的老乔目瞪口呆道:“你这症状了解的比我一个学医的都多,我看除了前列腺炎,其他都占全了。”
齐岩怒气冲冲地对那俩管教道:“今天这事儿,我记下了,你俩以后最好别用到我!走,办手续!我带他去医院做检查,要真是有啥问题,我跟你俩没完!”
齐岩带我走的时候,唐凌锋也爬了起来,他在一个小时前还在说我不可能那么快就离开,然而现实很快就往他脸上抽了一个耳刮子。
他望着我,目光里满怀期待,我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,暗暗冲他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我包在我身上,唐凌锋投来感激的目光。
手续办的很快,我很快就进去收拾东西走人了,这个监区里的人看我来了不到一天,打了两架还全身而退,都纷纷用羡慕嫉妒的眼神望着我。
经过第五监室的时候,我停留了几秒钟,对王三儿他们几人说了一句话:“哥儿几个,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,不要难过,你们要相信我,死后是有机会改造的,记住我的话,说不定你们死后还可以见到我。”
我的话,他们现在可能没法理解透彻,但却感受到话里的悲伤,有几人落下了泪来。
他们流泪,不是因为舍不得我,而是舍不得自己的命,同在一个监室的人,我走出去,获得了自由身,而他们却要在这里等着审判、等着爆头,这种心理上的巨大落差,才是最让人痛苦的东西。
在离开看守所的时候,我也悄悄给那两个管教留了句话:“两位,记得告诉你们上面的人,我被打的很惨,生活几乎不能自理,越惨越好,这样你们可能就只得罪齐岩,否则,连你们上面的人也要得罪了。”
胖管教愣道:“你人还怪好的嘞,还能为我们着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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