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认知里,河神怎么着也得是个神,就算不是天上那些腾云驾雾的神仙,起码也得像蛤蟆大仙一样,有自己的洞府庙宇啥的,谁能想到这河神竟会这么寒酸。
不止是没有编制,这位叫原文清的老河神还告诉我,他既没有洞府,也没有庙宇,平时都是在土地公的小庙里住着。
经他一诉苦,我方才明白,只有大河的河神才有编制,有没有自己的栖身之所,要看河两岸的百姓对水的依赖性有多大。
在南方,百姓比较依赖水源,所以祭河神比较盛行,那边的河神往往都有自己的庙宇,香火也很旺,那部分河神也就要强大一些。
在北方,祭河神的地区就非常少了,香火也很弱,同为河神,北方的河神就要穷苦一些,实力也要差一截。
至于这种无人问津的白杨河,河神就更加寒酸了,只有到过年的时候,村里人才会在河边烧几张火纸,平时都是想不起来的。就这点香火,河神还得拿去给土地公交房租,毕竟总待在河里的话,湿气太重,时不时也要上岸住几天。
别看土地庙小,香火却很旺,逢年过节,或者谁家有喜事,都会想到去土地庙里上两柱香,烧两刀纸。
虽然每个村里都有土地庙,但并非所有的庙里都有土地公,可以确定的一点是,土地公是都有编制的存在,从小到大依次是亭、乡、县、州、府、都、京七个等级,这个亭级土地,便是相当于一大片区域的土地公,掌管着几十个村子的土地庙,乡级土地,便跟镇差不多了,再往上就比较好理解了。
土地公一人住不了那么多土地庙,经常会把一些村子的土地庙租给级别比较低的河神、山神,甚至还会租给一些有些实力的妖。
这些小神大妖也不是白住,平时要帮土地公掌管香火,帮村民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问题,当然了,还要交房租,听起来,比打工族还要惨,既要干活,还要交钱,真没天理。
没办法,谁让土地有编呢,尤其在山东,就算是实力再微弱,只要有编,那也是受其他神妖敬仰的存在。不过拥有这么旺的香火,那些土地的实力也不会太弱。
听到这儿,我对这个老河神产生了一定的同情,同时问:“我知道我们村里是没有敬河的习惯的,但是我在其他地方看到有很多人会在河边上香烧纸,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?”
老河神笑道:“上仙,想要香火的话,又有何难?我只需要在夏季儿童戏水之时,拖下去几人,用不多久,村里就会有人来上香烧纸,祈求平安。可是,那非我等神灵之所为,神灵应该庇护凡人,而非祸害百姓。所以,我在此地,只保河里百姓平安,儿童无忧,这些年来,极少有人在河中溺亡。”
我说:“然而,越是你这种保佑一方水土平安的神,越是没有香火?”
老河神苦笑一声,道:“是的上仙,人们安逸习惯了,就习惯于安逸了。”
我说:“老河神,你虽然没有编制,却有一颗胸怀黎民百姓的菩提心啊,以后等我们崛起了,一定拉你一把。”
老河神拱手道:“多谢上仙,小神不求提拔,只求得一处安身之所,拥有少许香火即可,我所求香火,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本领,在关键时刻可以保护河畔的百姓。”
听到这里,我肃然起敬,这种才是福泽百姓的真神呐,然而偏偏这种真神,却没有编制……
叶小炮也有些气恼道:“老河神,你这种任劳任怨的神,怎么会没有编呢?谁负责你的编制问题?”
老河神无奈道:“上仙,我的编也是需要考的,但是我资质愚钝,长久驻此白杨河,不与外界接触,不懂神情世故,所以总是考不过,有几次进了面试,也都没有通过,所以至今无编。”
我问:“你这编制的问题,谁能负责,左城隍说了算不算数?”
老河神惊道:“太大了,太大了,左城隍贵为天界正神,顾不上我们小神之事,每年的天务考试,会有专人进行监考和面试,最近十年,负责监考的便是本地的云昌帝君。”
云昌帝君?我愤愤道:“又是临风三神?真是哪他妈都有他们,没事老河神,你只要说左城隍说了算不算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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