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要盖上行李箱的时候,我突然瞥到他行李箱上面的夹层里泛着隐隐白光,随即伸手道:“停,瘦猴儿,这上面的夹层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
“夹层?这里面都是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啊,我自己看着都不值钱的,既然烈火哥想看看,我就打开。”
瘦猴儿打开了夹层,我蹲下去一看,好家伙,这里面东西还不少,乱七八糟的起码有二十件东西,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制小香炉,拿了起来。
“嗨,烈火哥,你拿他干啥,这是我四十块钱从一个老人手里收到的铁香炉,不值钱的,我只是看着好看,准备拿回来用砂纸打磨下铁锈,自己过年时候祭天烧香用的,而且这盖子不知道是绣住了还是咋地,怎么都打不开,我这还没带回去进行处理呢。”
我没说话,拿起那盏小香炉晃了晃,没有听见有什么异样,但是我再次看到了这香炉周围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白光,这种光泽,只有在一些好物件出现的时候才会碰到。
我问道:“瘦猴儿,这东西就是四十块钱买的吧?你卖给我咋样?”
瘦猴儿道:“嗨,说什么卖啊,哥你要是喜欢,只管拿去,我送你了。”
“好,那他现在就属于我的了,我可以随意处理吧?”我没客气,接过了那盏香炉。
“别客气,哥,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玩,这种东西我还有不少呢,回头我再送你俩都行。”
我将香炉放在了桌子上,然后给柳如玉打了个电话,让他把钢锯送到家里来,柳如玉骂骂咧咧地将钢锯送上来,我接过来之后,二话不说,就开始“吱嘎吱嘎”地用钢锯切割那盏香炉的盖子。
瘦猴儿略显心疼地说道:“哥,那玩意儿好歹也是老东西呢,怎么说切就给切了,留着烧香多好啊。”
柳如玉笑道:“你不知道,老烈这货不大正常,三天两头不发一次神经的话,那就不是他老烈了。”
我没搭理他们,只是在自己的手上多加了几分力道,在场之人,只有叶小炮比较淡定,坐在那里,翘着二郎腿,嘴里嗑着瓜子,好像啥事都跟她无关,她只是个看热闹的街边大妈一样。
随着我发力,那钢锯条在香炉上都磨出了火星子,炉体也隐隐有些发烫,柳如玉也不走了,在旁边嘲笑道:“老烈,手活儿不错啊,是不是小时候在大集上给人拉过大锯啊?这来来回回的,拉的那叫一个顺畅。”
这时只听“嘭”地一声闷响,那个铁香炉盖被彻底锯了下来,在炉前滚了一圈,落在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,我看到一团淡白色的柔光从香炉里流溢而出,瘦猴儿和柳如玉好奇地探过脑袋去,我等着他们的失声惊叹,可是,他们没有任何反应,反倒是柳如玉加大了嘲讽我的尺度:“不是,老烈,你折腾了半天,就是为了这香炉里面的一团麻绳吗?”
“卧槽?麻绳?”我愣怔怔地伸头一看,可不么,里面真是一团已经有些乌黑的麻绳,并无他物。
“老烈,你是不是想花四十块钱来逗我们一乐啊?”柳如玉继续笑道,碰到这种摩擦我的机会,他肯定不会错过。
“拿来拿来,一边玩蛋去。”我将柳如玉一把推开,拿过了那盏香炉,伸进两指,将其夹住,慢慢地拽了出来,直到拽到最后,我才听到里面传来两声脆响。
这两声响,让柳如玉和瘦猴儿都止住了笑声,我扔掉麻绳,再次伸进手去,摸索了片刻,果然摸到了两根长条状的东西,这两根东西质地坚硬,更像是两块小的镇纸。
我用两指将它们依次夹了出来,放在了地上,顷刻间,三个脑袋一起凑过来,那是两方用绸缎包裹的东西,因为有麻绳保护,这绸缎的色泽还是很鲜艳的红色。
我拿起那两方物事,轻轻扯开红色绸缎,很快,第一块长方体物品就呈现在我们眼前,我上下打量了下,原来是一枚印章,只不过这枚印章非常奇特,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东西,冰凉沉重,质地温润细腻,表面有乳黄色和鲜红色交融,似有血液翻滚。尤其是那一片片红色,宛如鲜活血液一般,均匀分布在印章的各个区域,一团团绵密的红色就像是一个红衣仙女在章中舞动,唯美且灵动,一看就是上好的印章。
我迅速打开了另一枚,同第一枚一样,也是这样的印章,我看了一眼下方的字,上面是篆体,周边还有一些细小精美的花纹,我不认识这种字体,仅勉强识得一个“高”字。
一看到那两枚印章,瘦猴儿的眼睛骤然变得像两盏250瓦的灯泡,嗖地一下就亮了起来,他瞪着眼睛、张大嘴巴拿过去仔细看了看,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口中喃喃道:“是……是浙江昌化鸡血石印章……”
“鸡血石?好像很贵?”
“如果是清代的,起码……二十万!”
广告位置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