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薇说，之前几年，她们过的很清净，连阴差路过都懒得管他们，只不过最近几年里，随着直播行业的兴起，有些人把握住了观众的猎奇心理，开始去什么荒村寺庙、废弃医院、殡仪馆这些灵异之地搞直播，越是都市传说高发地，主播们跑的就越起劲。

林雨薇之所以对这行业这么了解，是因为她们不只接待过李小俊一波这种灵异主播，在此之前就有过三波人过去了。那些人都是在晚上十点之后行动，带着手电筒和手机，就开始在各个废弃的病房和办公室里探险，一边探险，还一边故意说一些带动气氛的话来给粉丝们增加别样的体验。

林雨薇说到这的时候，柳如玉忍不住举手道：“雨薇，我想插你个嘴，我能不能问一下，他们在用手机直播的时候，能拍到你们吗？”

林雨薇道：“那当然拍不到啊，只要我们不想，凡人的手机是永远都不会拍到我们的。”

“那他们直播的时候，你们都在哪？”

“我们都在他们后面，跟着他们走啊，有时候还会伸过头去，看看直播间的老铁们都在说什么。”

柳如玉惊道：“你意思是说，在他们直播的时候，你们一直在身边，甚至一直在偷窥他们的直播间？”

“是呀，他们来我们的地盘活动，我们还不能看看吗？”

柳如玉道：“网友经常说，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，深渊也在凝视着你。我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，这大概就是多读书的意义了吧。”

我白眼道：“那话是尼采说的，不是网友说的，你下回装逼之前，能不能打开百度？”

柳如玉面不改色心不跳道：“废话，我会不知道是尼采说的吗？我是怕大春这种货不认识尼采，才故意说成是网友。”

我接过话来，问林雨薇：“听你刚才的意思，前面那三波搞灵异直播的主播都没有冒犯你们，你们就让他们安然无事地离开了，只有李小俊中了招，对不对。”

林雨薇道：“是，那几个主播虽然什么话都敢说，但手上是没什么动作的，他们只是拿着手机到处转上两圈就走了。这小子不同，这小子直播间里的观众一直在让他去开柜子、去掀床、去踹门、去砸玻璃，他只要按照粉丝们的要求去做了，就会获得粉丝刷的礼物，他刚开始也不敢，但眼馋那些礼物，慢慢就敢了……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，他把我们所有的房间都逛了一个遍，将我们好不容易花费很久时间才建造的家园给破坏了，最可恨的是他还一脚踩碎了我们用来吸收阴气的罐子，让我们吃饭都有问题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所以，你才决定报复他，让他付出一定的代价，对不对？”

林雨薇道：“对，做错事必须要付出代价啊，凡间也是这样教的。”

“那咱们商量一下，你怎么才能离开他的身体？我们去帮你把精神病院恢复原样，你离开他，如何？”

林雨薇惨然一笑，道：“没用了，他毁了我们的家园之后，我的朋友们担心还会有其他主播来捣乱、搞破坏，他们都被吓跑了，只剩下我一个。他毁掉了我们的生活，吓走了我的朋友，我来要他的命，有没有错？”

“那确实没错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但是你想过没有，如果你真把他弄死了，他死后能放过你吗？他肯定去找阴差投诉啊，那阴差能放过你吗？到时候把你弄进十八层地狱，每天经受那些残忍的酷刑，把你往油锅里涮，还把你大卸八块后再拿502沾好，第二天继续大卸八块，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，老妹儿，你想获得那样的结局吗？”

“你骗谁呀，以为我不知道吗？冥界现在也都文明执法了，到了冥界主要是还债，不是受刑。这年头，人生前在凡间保障人权，死后到了冥界保障鬼权。想忽悠我？哼！没门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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