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乘坐疾风大法师的红三轮,都会获得一次新奇的体验,比如这次在出发之前就安装了二十分钟的车轮。
这种新奇的体验,就像许多喜欢追求刺激的年轻人总惦记着去玩过山车、去蹦极一样。
对于我而言,每坐一次大法师的红三轮,就等同于玩了一次高台蹦极,过程或许有些不同,但体验是没两样的,都是那种要死要活的极限刺激感。
叶小炮扛不住小电动车的颠簸,却能享受红三轮带来的刺激,用她的话就是说,小电动颠的是她的大姨妈,大三轮颠的是她的神经元。
刘小峰在市区有几套房,他爸本来跟他们在一块住的,能帮着照顾下孩子,可自从出了那档子事之后,他妈就带着刘磊回到了老家里。
他们老家距离市区也不远,属于近郊,这些年经济发展比较快,他们村子也都被集体改造了,现在他们住的是社区回迁房,而刘磊家里不差钱,直接添钱买了一套回迁房中最贵的将军楼,上下两层,还有个大院子,也算是很壕了。
我们根据心愿单上的提示,先是联系了刘磊,但是听他在电话里的语气显得颇为不耐烦,他那意思我也能听出来,大概是最近联系他的太多了,和尚道士半仙都有,但谁都没能解决他爸的问题,让他很是苦恼,也就没有太大的信心。
刘小峰的孝心还是很重的,尽管不信任我们,但还是让我们直接去老家里找他妈,他说自己今天比较忙,有两车货要卸,忙完之后会过去一趟。
我们的名单上早就写有他老家的地址了,大法师直接按照我们说的地址奔袭过去。
他的红三轮在白天的风格与夜里还是有很大差别的,最明显的就是现在他车内的低音炮里传出来的是单田芳的评书《隋唐演义》,我们听了一路的程咬金和秦琼,别说,在这种氛围下,一起听评书的感觉还挺好,尤其是大法师又恰到好处地递给我们一包瓜子和花生,让我们围起来对着脑袋嗑瓜子、吃花生,那感觉跟小时候过年差不多了。
我笑道:“大法师,你这里就差一个小火炉子了,再加上火炉,来上二斤白酒,在你车里过年都行。”
大法师抽了一口在手里燃了十几分钟的雪茄,道:“火炉是有的,到了十二月你如果再坐本法师的座驾,就可以看得到,届时给你们配上白酒小菜,让你们一边喝酒吹牛,一边欣赏沿途美景。”
我说:“大法师,烤地瓜可以,美景可能欣赏不到了,就你这龙腾虎跃的风格,我们要时刻担心会不会被火炉给烫死。”
大法师道:“那不是更美好了吗?既能享受美食,又能体验生死。岁月飞驰,人生圆满。人间清欢,不过如此。”
“大法师文采了得啊,想必也是个读书人。”
“我家高祖乃是晚清末代进士,曾经也是书香门第,官居高位。到我曾祖时,在京师大学堂读书任教。我祖父时,乃是市里中学名师。到我父亲时,赶上了那暗无天日的十年,命运的齿轮开始逆转……他拉起了大粪。到我时,我决心要让家族复兴,要想恢复往日荣耀,要从蹬三轮做起。你看,我用了十年时间,从蹬三轮变成了开三轮,这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,如此几个十年,我们的家族便可恢复往日荣光!”
柳如玉道:“大法师,你这么复兴个几十年,也只能在驾驶员这个岗位上复兴啊。”
大法师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,竖起那根带着骷髅戒指的手指,道:“小伙子,我表面看起来只是个三轮车司机,实际上……”
柳如玉兴奋道:“实际上是个在隐藏在黑夜里的资深学者?”
大法师摆摆手指,道:“不,实际上还是一个废品回收大师。我在你们看不见的角落,就会顺手回收一波旧书旧报,对,我只回收与文字相关的内容,而且,我带回家里后,会先仔细品读那些旧书,读完之后,再筛选留下有价值的旧书,剩下的拿去卖掉。这样一来,我既提高了自己的阅读量,也赚到了生活费,还可以淘到一些颇有价值的旧书,实在是完美无缺。”
我赞叹道:“牛逼啊大法师,这么说,你家里也收藏了不少旧书了?”
大法师道:“是的,我已经收藏了二十年,有机会可以带你们去我的家里参观一下,我家除了吃饭睡觉的地方,其他的就只有旧书了。三年前,有几个文物收藏爱好者去了我家里一趟,然后要出资三百万购买我的所有藏品。”
柳如玉瞪大眼睛道:“卧槽,三百万?让他再加二百万,把房子都卖他。”
大法师道:“不,不可能卖的,我的目标是复兴家族荣耀,而不是为了那三百万。”
柳如玉道:“过了这村没这店啊,不是啥时候都有那种大傻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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