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的时间里,我们像是镇街干部走访一样,在村里溜达了一整圈,最后统计了一下,原本七百多人的村里,现在只剩下十七户人家,共计二十五口人,其余的村民早就搬离了。
毫无意外的,这二十五口人大多是七十岁以上的老人。这些人里除了孤寡老人,就是残障老人,但凡是有儿有女、腿脚利索的,基本都离开了村里。
除了第一位大妈情况处在濒死状态,还需要叶小炮用天医术帮助之外,其余的老人都还轻微一些,但大多已经无力正常行走,躺在床上苟延残喘。即便是能走的那几个,走不出十步就要胸口憋闷、双腿发酸,变成大妈那种情况是迟早的事。
本以为每家每户都会有那种花纹蟒蹲守,没想到只有前两家发现了蟒蛇,其他家里并没有。
我们也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,那就是那些蟒蛇只在即将要死的人家里蹲守。可叶小炮又觉得这些花纹蟒不像是已经开了灵智的蛇妖,所以,被阿叼干掉的这几条蟒蛇,应该是蹲班值守的小弟,待病人即将要死的时候就去召唤老大,让老大来吸食自己所需的东西。
我们绕着村子走了一整圈,叶小炮当了一整圈的菩萨,让所有人暂时恢复了行动力,并让他们先离开村子三天,等我们搞定之后再回来。
看我们有点本事,老人们也都点头答应。
这些老人,若是让他们长久地离开村子,他们宁愿死在这儿也不会离开,但若是让他们暂时离开个三两天,他们都还能接受。现如今又是夏季,带好饭和水的话,在哪都能凑合几天。
我们几个如果有钱,给他们一起找个宾馆也没问题,偏偏我们几个也是长期在贫困线上征战、每年都给祖国平均工资拖后腿的人群,能力实在有限。我虽然是高薪金牌保安,但是,距离发工资还有20天。所以,也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了,相对于这三天的苦头,还是命比较重要。
从村北侧的最后一家忙活完,刚把一个大爷救起来,被大爷一直送到门外,我再次瞥到不远处有一道黑影迅速闪入胡同。
这次近距离露面了,我还能让你跑了?我单手一挥,指向胡同口,喊道:“阿叼,追上他,看看是什么东西,但不要伤他。”
阿叼得令,一道白光就闪了出去,我之所以给它补上一句不要伤他,是因为阿叼的动作实在太快了,几秒钟的功夫就能给蟒蛇开膛破肚,那它杀个人的话,也是分分钟的事儿,不对,是秒秒钟的事情。
在阿叼行动的同时,我也往那边跟了过去。阿叼果然没让我失望,刚跑出两步,就听到那个小胡同里传来了一阵极大的哭声,可是那哭声听起来非常诡异。
我心里一紧,我靠,难道阿叼没忍住,直接开撕了?不然怎么哭成这个模样。
这个念头刚形成,阿叼已经闪现到了我的肩膀上,邀功似的在我脖子上一阵狂蹭,我看到它嘴边没血,心里稍微一松,快步跑了过去,小炮他们也紧随而至。
那人哭起来极为夸张,像是一个小孩子被他妈拿鞭子抽了一样,夸张之处就在于,听腔调是小孩子的动静,但却是大人的哭声。
我奔至胡同口,就看到了一个长相怪异的男人坐在地上哇哇大哭,一看到我出现,他吓得连连后退,靠在了墙角,神情紧张。
我正要开口询问,刚被小炮救过来的最后一家的李大爷就惊奇地喊道:“小建?你这憨瓜怎么还没走?”
经过李大爷的介绍,我们才知道,眼前这个哇哇大哭的人叫小建,他是每个村子里都会存在的“守村人”,他已经四十多岁了,智商却跟六七岁的小孩子差不多。
最令我们吃惊的是,在其他二十几人几乎都躺在病床上的情况下,这个叫小建的守村人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们的视野,他又高又瘦,脑袋比正常人要小一号,眼睛也是极小,然而那一排大板牙却非常显著,暴露在外面的有七八颗,好像是嘴巴的叛军。
他被阿叼给吓到之后,本来还在哇哇大哭,可看到李大爷,他又笑呵呵地站起来跑了过去。
看到他奔跑的样子,我第一时间就在想:他为什么没事?
本以为他是刚进村子,还没开始中邪,但李大爷说小建从小就在村子里,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了,整个村里,就他没有中招,他们还劝小建赶紧离开村子,以免中招,但这小建就是不肯走,仍旧天天在村里晃荡。
我最早在村外看到的那个村子里面一闪而过的身影,应该就是小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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