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我是不是真叫叶小炮?”
我擦了擦眼,又反复摔打了几下,确认那真是一张身份证之后,我惊道:“这是怎么做到的?还有,你从哪看的我地址?”
叶小炮指着墙上,说:“你傻呀,那不是有你身份证复印件么,我就照着变了一个出来。”
“他刚才不是说神仙下凡后,不能施法么?”
“严格意义上讲是这样的,不过我表姐给管下凡的大哥送了条烟,多少给我留了点能力。”
“那跟人间没两样嘛。”
这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动静,便拿起手电往外走,“我要去工作了,还是那句话,你该干干啥干啥去。”
“你就不怕那三个家伙再来找你?”
“我王烈火从小就不知道怕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行呗,那你就去吧,回头别哭着来求本炮出手就好。”
我傲然道:“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,生死何惧?老子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!”
“嗨,我以为多嚣张呢,该跑不还是要跑?”
“是的,我王烈火是兼具勇气与智慧的人,打时劈头盖脸,跑时迅如疯狗,我是不怕,但也不傻。而且我寿命只剩一年,最不担心的就是玩命。走了,拜拜!”
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保安服,提着手电就走出了值班室。
外面山风呼呼而过,好在我不怕冷,刚才听着外面有动静,我便提着手电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。
福寿园都溜了一圈了,也没发现什么异常,到了福泰园的时候,我再次看到了先前那个长发白衣、头上有窟窿的女鬼,她仍旧像根柱子一样站在边上,长发垂下,低头看地。
本来不想搭理他,可当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她突然发出了凄厉的哭声,声音又粗又闷,那叫一个难听,我抬起手电就敲她脑袋:“长得不卫生也就罢了,哭得还跟个破锣一样,你他妈就不能练练再出来吓人吗?人家哪个女鬼哭起来不是清脆悦耳、宛转悠扬的?”
女鬼捂着脑袋蹲了下去,委屈道:“大哥,我本来也不是女鬼啊,我是男鬼。”
“你抬起脸来我看看。”
女鬼突然猛地抬起头来,只见她脸色惨白,七窍流血,面目狰狞,似乎还想努力吓我一下。
我在她胸前看了一眼,够平。
在确认这是个男鬼之后,我又往他脑袋敲了几下,一边敲一边骂:“死变态,一个男鬼留什么长头发,我让你长发及腰!我让你长发及腰!”
他连连捂着脑袋道:“大哥……大哥别打,我死前是唱摇滚的,留个长发也很合理吧?”
“留长发没问题,可出来挡脸吓人就太缺德、太没人性了,哦不,没鬼性。”
“大哥,我也没看出你害怕啊,反倒是你这一脸凶相给我吓的差点魂飞魄散啊,我当鬼那么久,第一次被人给吓到。”男鬼摸着小心脏,心有余悸道。
我说:“真没用,当鬼还那么胆小?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大摇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死的?”
“摇死的,”大摇子自豪道,“我们摇滚乐队演出的时候,摇嗨了,一头甩在音箱的角上,戳了个窟窿,就挂了。”
“一下就没了?那你死的可真冤,命不够硬。”
“不!我这是献身摇滚,为摇滚而死,这是一个摇滚人的胸襟,也是一个摇滚人的信仰!我虽然死了,但我的灵魂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!”说着,大摇子真的落下了两行血泪。
“你歇了吧,觉着不冤怎么还留恋人世间?跑去地府找几个志同道合的鬼,组建一支火爆冥界的摇滚乐队不好吗?”
大摇子擦了把眼泪,九十度角仰望天空:“我们乐队里的人曾经说过,无论谁先走,其他人都要去他的坟头唱上一曲我们自己写的歌来送别,可是……这都大半年了,他们始终没有来,而我,一直在等他们。”
大概是他仰望天空的角度有点刁钻,脑袋噗通一声掉落下来,砸向我的脚。
作为一名足球爱好者,这种凌空抽射的机会是不能错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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