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君言已然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但即便如此,也仍然有种想要将眼前这人撕成粉碎的欲望。
“你……”
本就恍惚的杨希,在挨了刚才一拳之后,此时更是神志不清。
压根没法回答问题。
但李君言也没有闲心与他继续等下去,在杨希模糊说出一个字后,骤然又是一拳砸下!
这一下将杨希的鼻梁彻底打断。
鲜血仿佛未干的拙劣油画,在他脸上糊了一层又一层。
“说。”
平静至极的一个字,但其中的杀机几乎无法掩饰。
李君言抬起有些酸麻的手臂,在手背上,铁铸的漆黑指虎倒映火光,被鲜血打磨得极为鲜艳。
刚才两拳,李君言几乎每一下都是倾尽全力,若非有指虎,只怕先断掉的不是杨希的鼻子,而是他的指骨。
可尽管骨头上已经传来痛感,李君言却仍不罢休。
在杨希没能回答的下一个瞬间,又是一拳。
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,一下下如沉重铁锤,砸在牢房之内的人心口之上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方以流在见过周游的下场之后,自认已经对李君言的残虐有了些概念,但此时见到这一幕,也仍不住有些犯恶心。
以往李君言就算要杀人,也必然一击致命,这是战场上活下来学到的必要条件。
可此时的李君言仿佛压根不是要杀了杨希,只是在发泄暴怒一般,穷尽全力的折磨。
这可比他刚才还要狠的多。
“呼……”
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,直到杨希的脑袋都几乎快被砸烂,李君言这才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。
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可目光仍旧停留在杨希脸上。
“不说吗?”
他扔掉指虎,从怀中取出银针,与桌子上的剪刀摆在一起。
“杨希,我自认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以往不喜欢什么太过凶狠的手段,但这不代表我不会用。”
“我想要撬出来的东西,没有人能藏得住。”
李君言大汗淋漓,一把抹去脸上的汗水之后,笑意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变得极为狰狞。
他一手捏着银针,一手抓起剪刀。
“你知道银针刺入指尖是什么感觉吗?一路直直刺入你的指骨之中,让其沿着骨髓深入。”
“我会在那时一枚一枚的拔掉你那已经碎了大半的牙齿,在用银针代替他们,刺进你的牙床之内……哦我忘了,你这般愚蠢之辈,大概也不会知道牙床是什么,只要知道,它们会扎在你的嘴里,七零八落,像是荆棘的森林一样,把你的嘴撑开却没法闭上,只要你稍微用力,银针就会被挤压往深处刺进几分。”
“不过放心,你不会死,我这里什么都缺,独独不会缺了药物,这枚玉瓶里装的药液,我称之为醒神散。只要稍微喝下一点点,就能让你的神智极度清醒,远超以往,你对身体各项感官会骤然放大五到十倍。当然,在此情况下,你对痛苦的感受能力也会增加到十倍,能更清晰的明白,我之后会对你做的事情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但它同时也会让你心跳加快,更强的器官效能能保证你暂时活下去,直到我做完一切为止,来,给我个答案。”
他的话极为平静。
但落在众人的耳中,却不外乎于恶鬼的低吟般。
所有人对李君言的认知又迈上了一个台阶。
方以流甚至下意识后退两步,庆幸自己当初并未刁难过这位莫名冒出来的暗使大人,否则自己的下场,说不定也是如此。
那些刑罚的手段,光是听着,就让众人不寒而栗,与其承受这些,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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