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一愣，眼中的寒意越发凝重了几分。

好似整个牢房的空气都冰冷下来。

他磨着牙说道。

“李君言，不要与我装神弄鬼，你我为敌许久，我还不知道你？”

“说正事，否则老夫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
李君言看着他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，却并未被这番话吓到。

淡然一笑。

“许大人，该说正事的人应该是你才对。”

他拿出一张纸条，在眼前晃了晃。

那纸条正是当初李君言等人潜藏入皇宫之时，许文偷偷塞给他的那份。

“你应该知道，现在能帮你的人，只有我一个。”

李君言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。

“你现在自身都难保，凭什么说这种话？”

许文显然不信，冷笑一声之后，环顾四周。

其实第六层的空间还算是宽敞，但不知道为何，只有两尊牢房，剩下的地方大多都是空着的。

“再说了，老夫最大的仇人不就是你吗？若非是你在背后捣鬼，殿下不会被驱逐出皇城，废去太子身份，这辈子都无望回来，魏老兄与薛老兄也不会死。”

“莫非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以前那个可以在皇城呼风唤雨的李君言？看清楚，你现在是大天牢的囚犯，自己都未必能活下去，老夫不来落井下石，痛打落水狗，就已经算是给你的恩惠了！”

话说到最后两句，许文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。

仿佛随时要将牢门撕碎，冲进来将李君言诛杀一般。

但李君言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“其实你知道，我不会死，或者说，我不会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这一次就算是秦海也坐了起来，不知道李君言什么意思。

李君言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。”

“大皇子殿下嘛，还需要我给你行个礼吗？”

许文戏谑一声。

“你莫非记得有这个皇子身份，陛下就不会杀你了？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的太子殿下与四殿下是如何的下场？”

“不，正是因为我的身份，天下大多数人都不知晓，所以我才有这个底气。”

李君言笑了笑，指向秦海：“知道为何这么多天陛下都不曾来看过，只是将我二人关在这里吗？”

“他需要只有一个人走出去。”

“等等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
秦海好似反应了过来。

“不错。”

李君言冷声笑了一句：“本来还不确定的，但当时你我厮杀，千牛卫的无动于衷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。”

“他们，或者说陛下不在意，只有活着的那个可以离开这里。”

“我活下来，要么归顺陛下，从此成为他身边的一条狗，鞍前马后，或许在陛下百年之后，会传给我皇位。”

“要么宣告我大皇子的身份，用当初李都黎二人落马一样的理由，将我当众斩杀，成全他大义灭亲的名声。”

“若是秦海活下去，那更是省了前一个步骤，杀了就好。”

李君言看向许文：“你不想出现这个局面，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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