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已深。
春末仍有些凉意,风吹困倦。
万籁俱寂之时,老宅内,李君言也早已疲乏多日。
早早便在宋曦桐的侍奉下洗漱安眠。
本来看着宋曦桐惹火的装束便有些意动。
加上这些日子有了收入,给孩子吃了些好的,后者也悄然丰盈了些。
但奈何这一次轮到李君言不争气。
险些在浴盆中便睡着过去。
无奈之下仍是没能拿下这丫头。
唯有千牛卫还在宅子之外的暗处仔细守着。
程擒虎给他们下了死命令。
破不破案倒是其次,千万要保证李君言的安全。
毕竟如今查案,几乎就是在与李都黎对着干。
这位太子殿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。
凉风吹过,一名千牛卫骤然睁大眼,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,站起身四处观望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在刚才的一瞬间,他好似察觉到有人经过自己身边。
与之一同的,还有一道莫名的香风。
只是微微一闻,便有些眼晕脑眩。
但千牛卫毕竟定力过人,仔细查看之后仍是未曾发现异常。
终究又乖乖坐下。
殊不知他坐下的一瞬间,墙角一道几乎与阴影化作一体的影子,便是松了口气。
悄无声息翻墙入内。
轻点落地之后,顾引桥这才长长一舒口气。
颇有些后怕地看向墙外,先前只差一步,便要被发觉。
一旦如此……宅子之外至少二十余人,她能活着离开便是万幸。
口中无声呢喃。
“到底是千牛卫,这般感知力,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混过去的。”
好在她师承崆峒,身法了得,又有自调幻药加身。
重重增益之下,这才险之又险地混了进来。
一进门,仔细打量一番地势之后,便是径直朝着书房走去。
顾引桥本以为李君言这般小心谨慎,想要从他这里找到那名录,多少也得花一番功夫。
却没想到,不知是不是对千牛卫过于信任,竟是就明晃晃将名录放在桌面之上。
连收纳都未曾做。
便是顾引桥也觉得,此事有些太轻松了。
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。
桌面上除了名录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公文。
那名录被密语掩藏过内容,看上去与其他公文大差不差。
李君言应当是没有发现其中奥秘,索性也就当做是无用之物,随手扔了。
再加上门外还有千牛卫在,也少有人能闯入。
疏于防范也是理所应当的。
顾引桥拿着那份名录,正要离开,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。
寻出纸笔,将其上的内容抄录一份后,才将原版用墨水涂抹,直到一字都看不见才罢手。
悄无声息地再度隐没于夜色之中。
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太子东宫也已经尽数熄灯。
吱呀……
死一般的寂静,被一阵推门声打破。
那声音并不大,但在寂静中也有些刺耳。
一道人影随之晃入宫内。
正是顾引桥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是。”
暗处忽然传出一道声音,李都黎点亮油灯。
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,在昏黄烛火映照之下,看着颇为渗人。
顾引桥走到书桌边上,说道:“那名录已经被我毁掉,再也无人知道其上记载了什么。”
“他应该没有查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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