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贼的世界里,一向是强者为尊,拳头大才是硬道理。
恶虎滩大寨主朱猛,绰号“混江龙”,一柄鬼头刀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他是凭着出众的武艺和霸道的气质,才能在这个三百多人的贼窝里当上首领。
这样一个凶神恶煞,被许秀才宰了?
如此说来,许炎接连干掉了恶虎滩的三个寨主?
唐都头心悸不已:许炎这个不第秀才,竟然如此凶悍!
宋押司却一脸笑嘻嘻的:“许秀才立下如此大功,老夫没有看错他。”
两人又惊又喜,表情复杂,走到山寨中间的空地上。
却见许炎龙行虎步,大摇大摆走了过来。大批投诚的山贼聚集在寨子中间的平地上,高护着拥护许秀才的口号。
“唐都头,宋押司,让你们受惊了!”
许炎看到两人,微微一笑。
“恭喜许兄弟击破恶虎滩山寨。老兄弟死里逃生,都是拜你所赐啊。”宋押司死里逃生,眼圈泛红,一把抱住了许炎的肩膀。
“许兄弟......以前多有得罪,恕罪恕罪......”
唐都头这厮面目看上去倒是挺真诚,眼神也清澈了,没有以前凶巴巴的模样了。
“许兄弟,那恶虎滩大寨主朱猛,一柄鬼头刀威震八方,你真的把他宰了?”宋押司惊喜地问道。
“首级在此。”
几个人挑着长杆,杆头挂着大寨主朱猛血淋淋的首级。
张华拄着刀,嘻嘻笑道:“今日好险,许大哥单杀恶虎滩寨主,威风八面。这件事儿传出去,肯定是倍有面子。”
“许兄弟竟有如此武艺?”唐都头惊问道。
“运气好,打了朱猛一个措手不及。若是一对一持刀单挑,就是三个许炎,多半也不是朱猛这厮的对手。”
许炎微微一笑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众山贼聚在一起,站在许炎面前,有的故作镇定,也有的嘻嘻哂笑。
三个寨主一向粗暴刻薄,但这位许秀才,看上去和善可亲,畏惧之心渐渐散去。
“诸位,缴械不杀,自可保大家性命。不过,许某有一个小小的疑问:有人说了,前者唐都头和宋押司被大寨主生擒,准备挖心煲汤。敢问这恶虎滩山寨,是哪位兄弟擅长剜心煲汤来着?”
许炎笑眯眯地问道。
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说话。
一个尖嘴猴腮的喽啰出列,对着许炎鞠躬:“许爷,正是小人。”
“行医也好,练武也罢,行行出状元。这位兄弟一看就是人心醒酒坛的烹饪高手。”许炎拍拍他的肩膀,一脸鼓励的笑容。
“没错!若论人心醒酒汤的做法,只管问我葛老三!开膛的时候,要手拿一碗凉水,在两脚羊胸膛上泼了几下。人心都是热血裹着,把这冷水泼散了热血,取出心肝来时,脆脆得好吃......”
葛老三说得兴致勃勃,唾沫星横飞。
“两脚羊”是江湖黑话,指的是人。
张华和张爽兄弟两个在一旁微微皱眉:剜心煲汤,残忍酷烈。这等歹恶之事,怎能说得如此轻松自在?
“既如此,葛兄弟一定很有煲汤的经验吧。”许炎又问。
“不瞒县尊大人,上山这些年,前前后后,也宰过二十几头两脚羊吧,大半是路过的商旅,也有几个叛逃下山,被寨主逮回来的倒霉蛋儿。最好吃的是两个私奔的狗男女......”
葛老三吹得兴高采烈,眼睛发绿,闪烁着异样的神采。
“嘭!”
许炎忽然一记膝撞,葛老三倒在地上,肋骨断了三根。
“许爷,您怎能......”葛老三魂飞魄散。
“打家劫舍,尚有可原。杀人挖心,情理难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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