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西门,离许炎的“要塞”不足一里。
官兵们都聚集在路口简易的围墙后,心惊胆战,看着不远处火光冲天,还有一阵阵喊杀声,和利器磕碰在一起的声音。
虞提辖全身披挂,也来到了西门,看着许秀才的方向,目光闪烁。
刘知县带着唐都头,也蹲在围墙后,战战兢兢。
上百民夫还在忙忙碌碌,搬来石块,把围墙加宽加高。
“唉,山贼来势汹汹,看来是势在必得啊!许秀才凶多吉少。”军官范彪叹道。
“许秀才这狗东西,死了不要紧,只是明安县连着死了两个大户人家家主,知府大人又要动怒,逼着我等出战了!”
军官齐三唉声叹息,在他眼里,许秀才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。只是连累了自己,心里着实怨恨。
“哼,就算许秀才是神仙在世,也难逃此劫!”一个官兵尖酸刻薄地说道。
刘知县对虞提辖说道:“提辖大人,眼见山贼正在围攻许秀才的宅子,提辖亲率一队精锐,出其不意,忽然杀出,定能大获全胜!”
“哼,许秀才那点乌合之众,不用几杯茶的功夫就要全灭了。介时山贼必然会攻打县城,不如做好防御。”虞提辖冷冷地答道。
虞提辖的真实想法是:害怕!
雄赳赳而来,本拟狠狠地对付山贼。可是,看到山贼虐杀周氏父子的手段,虞提辖被吓破胆子了,根本不敢面对这帮凶神恶煞。
“既如此,许秀才完了!”
刘知县连连顿足:他倒不是心疼许秀才,而是心疼秀才手里的药方。
更重要的是,周家父子已亡,许秀才是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。让他这样轻率地死掉,实在太可惜了。
时间过得飞快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......
虞提辖心里暗暗吃惊:本以为许秀才会被山贼平推瞬秒,可是这都过了快两个时辰,西面的方向,战斗还未停息?
“许秀才,倒是比虞某推测的抵抗时间多出不少,有点造化......可惜最后还是一死。”
虞提辖嘴里喃喃道。
齐三看着西面的火光,舔舔舌头:“许秀才这厮挺有骨气嘛,坚持了这么长时间。可惜和可惜,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,迟早是恶虎滩山寨的囊中之物啊。”
“宋押司呢?宋押司呢?”
刘知县仿佛想起了什么,失声大叫。
一个正在垒墙的民夫对知县说道:“大人,两个时辰前,宋押司一个人往许秀才的寨子奔去了。”
“什么?怎不早说!”
刘知县面色煞白,连连顿足。
宋押司多半是想去提醒许秀才,速速回到县城,小心山贼的袭击和围攻。
山贼陡然出现,将他们都困住了。
许秀才凶多吉少,宋押司也多半是死路一条。
宋押司虽然官职不高,好歹是朝廷命官,若是当真被山贼所害,那就是一件轰动性的大事了,上司必然怪罪。
匪患如此严重,自己这个知县别说是升官了,大概率还得问责。
“宋押司啊宋押司,你自顾不暇,管别人干嘛?”刘知县连连叹气。
虞提辖也着急了:若是当真一县押司被山贼斩杀了,潞州府的李知府也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,“剿匪不力”的帽子肯定是会戴上的。
“虞提辖,速速出兵吧,宋押司可能还有救!”刘知县连连拱手。
虞提辖心乱如麻,十分矛盾。
“弟兄们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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