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员外本是个老奸巨猾之人,周长庚也是个狡诈多变之徒。
然而,面对许炎那寒意彻骨的目光,都是魂飞天外,磕磕巴巴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方才你们也亲口承认了,我父母是你们周家勾结恶虎滩山贼,沿途谋害。不过,你是个晚辈,称呼他们许老贼,可就不太礼貌了。”
许炎声音平静,话语里却带着凛冽杀气。
“许伯父和许伯母之死......听我解释......其实都是......”
周长庚瞪着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许炎早就猜测,自己父母之死,跟周家脱不了干系。尤其是周长庚,大概率就是主谋。如今擒住周家父子三人,为了只是让他们自己承认罪行。
“死到临头,兀自诡辩?”
“许兄弟,不必跟这种贼子客气,待我零刀碎割了他们!”
张爽和张华兄弟两个刷地一下,抽出了腰间长刀,寒光凛冽。
周长庚斜眼看到了许炎身旁的夏芸,心里琢磨:女人毕竟心软,此女据说又是许秀才的未婚妻,只有哀告她饶命,或有转机。
“弟妹,弟妹啊!”
周长庚朝夏芸扑了过去,想抱她的脚。
夏芸厌恶地皱眉,后退一步。
张华早就上前一步,挡在夏芸面前,一脚把周长庚踹翻在地。
“弟妹啊!其实我们当年确实找恶虎滩的贼寇了,就是想吓一吓许伯父和许伯母,让他们退出药行生意。谁知恶虎滩的老二项彪图财害命,将二老害死......我周长庚也是没有想到啊......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最是良善,劝劝许秀才吧......”
周长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夏芸歪着脑袋,居高临下看着周长庚,咯咯一笑:“周大少爷,您从哪里看出来,我这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最是良善了?”
“这个......”周长庚顿时语塞。
“许炎既然是我夫君,他的父母自然就是我的公公婆婆了。芸儿喜爱的是英雄好汉,刚毅果敢,有仇必报,许秀才若是放过你们,连我都看他不起了。”
夏芸笑容平淡,在周长庚眼里,却如鬼魅一般可怖。
周长雄忽然嘶吼:“许秀才,这个名叫夏芸的娘们,不是金陵夏家的千金大小姐!我们调查过金陵夏家了,并没有她这一号人物!”
许炎声音平静:“是与不是,在许炎眼里,并不重要。”
“周家的财富,愿奉献给许爷,只求饶命!只求饶命啊!”
周员外双膝跪地,在后面拼命磕头,额头都出血了。
许炎阴森一笑,从嘴里挤出八个字。
“父母大仇,岂容交易?”
此言一出,周家父子一个激灵,浑身的血都冰凉了。
“我们周家都是狗彘不如!我们不是人!只求留我们性命,家产全归你!”
周长雄的声音像猎犬狂吠。
许炎没有做声,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刀,扔在地上。
“这样吧,许某给你们一个机会:周家父子三人,只能活一个!谁要是大公无私,想把机会留给别人的,尽管拿起这柄刀子,自裁便是。”
周家父子愣在原地,面面相觑,目光里恐惧渐散,杀意涌起。
“我来!”
周长庚忽然断喝一声,飞步上前,一把抓起了地上的短刀。
“我儿不可自裁!为父年老,死而无怨,只盼着留下周家一脉......”
周员外以为大儿子准备自裁,心头大急,赶忙爬起,朝大儿子身后扑去,想要夺下刀子。
“噗!”
却见周长庚反手一刀,刀身全部没入老父胸膛。
“父亲啊,您年老多病,也没几天好活头了,不如把机会让给我们年轻人!反正这也是您的意思嘛。”
周长庚咬牙切齿,嘴里喃喃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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