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瘟神,怎么又来了!”
“请神容易送神难!”
“生意也没法做了!”
“都是许秀才这厮杀死恶虎滩的三寨主,这才闹成这个样子!”
百姓们人心惶恐,纷纷从门缝和窗框朝外看去,又怕又恨。
人心易变。
因担心山贼报复,明安县的商铺、酒肆、乐坊关门的关门,避难的避难,十分萧条。如今虞提辖这帮瘟神又进了县,吃拿卡要,生活肯定更难了。
几天的时间,许秀才由“杀贼英雄”,变成了全县的祸害。
“许秀才这厮,好好雇几个人,做你的医馆药行生意罢了,惹什么山贼?”
“连累了大家,该死啊该死!”
许炎的口碑是每况愈下。
千百年来,人心就是如此,那也是无可奈何。
虞提辖乃是潞州府的高级武官,三十多岁年纪,一身武艺,骄横凶暴。
潞州府并不临近边疆,不需要对外作战,因而虞提辖的日常工作,也就是训练士卒、剿匪捕盗。
偏偏此人有勇无谋,连剿匪的工作也做不好。
前者许炎父母被山贼害死,事情闹得很大。潞州府的李知府派虞提辖带了二百官兵,进驻明安县,择日进山剿贼。
这帮官兵打仗不力,扰民有术,在县城里住了半个月,吃吃喝喝,花费不少。更兼偷鸡摸狗,调戏妇女,民怨沸腾,知县也约束不了他们。
许炎当时为了报仇,变卖家产,凑钱犒劳官兵,虞提辖等人这才出兵进山。结果首战不利,中了恶虎滩山贼的埋伏,折损了十几人,也就直接顺着官道跑回潞州府了。
回去之时,沿途杀良冒功,砍死了数十名百姓。
每每想起虞提辖一伙的做派,明安县的百姓还是心头害怕,不寒而栗。
却见虞提辖一伙人浩浩荡荡,直奔县衙。刘知县不敢怠慢,赶忙带着唐都头、宋押司等人在门口相迎。
“盼星星,盼月亮,终于把州府的官军盼来了。”刘知县笑嘻嘻地冲虞提辖拱手道谢。
严格说起来,虞提辖比刘知县的级别低一级。不过虞提辖乃是潞州府李知府的心腹,手里有兵,刘知县只能对他客客气气。
“刘知县,不必多礼。本提辖奉了李知府之命,进驻明安县,定要把那恶虎滩的山贼犁庭扫穴。”虞提辖一拱手,粗声粗气地说道。
“犁庭扫穴,倒也不必。提辖只需牢牢守住县城,让那恶虎滩的山贼们没有可乘之机,保护县衙和百姓的平安,也就是了。”
刘知县打的如意算盘:打不打恶虎滩,其实无关紧要。自己担心的,仅仅是山贼的报复。
恶虎滩地势险要,就算是数千官兵,急切间也难以攻下,何况虞提辖有勇无谋,手下只有几百人。
为今之计,首先要保证县衙的安全,也就是自己的安全。
商贾和百姓的安全,还在其次。
当然,犒劳官兵的费用和酒菜,大头还得当地商贾、百姓来出。
虞提辖大摇大摆,在几个军官的簇拥下,走入县衙,浑身护甲的甲叶子哗啦哗啦响,显得威风十足。爱读免费小说app更新最快,无广告,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!
“哼哼,本提辖早就想将恶虎滩的山贼一网打尽了,不料那许秀才竟然捷足先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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