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,救人哪!快救人哪!”
“老郑伤得很重!”
两个工人扶着血淋淋的车夫,踉跄而行,看到许炎,仿佛看到了救星,焦急地连连叫嚷。不远处,有一些百姓小心翼翼地围观。
“安康医馆”开张之时,许炎专门雇佣了一辆马车,连带一名车夫和两个工人,专门往返于青牛县和潞州府一线,购买一些成品的草药。
这车夫姓郑,年过五旬,性格老实,办事最是负责。许炎用了他几趟,甚是满意,订了一份长期的雇佣协议。
“怎么回事?郑伯怎么弄成这样?”
许炎面色阴沉,示意张爽和张华把负伤的车夫郑伯搀扶进来。
惊蛰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,面色煞白,不敢上前观瞧。夏芸倒是胆量颇大,帮着许炎撕开了郑伯的衣衫。
“伤在何处?”许炎问道。
“伤在背部。”工人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夏芸赶忙吩咐:“来,把老伯扶到床榻上,面朝下趴着,检查伤口。”
那郑伯看到了夏芸崭新的床单、香喷喷的被子,连连挣扎,嘴里还一个劲地嚷着:“不可!弄脏了东家夫人的床单和被褥,赔偿不起......”
“老伯,都这个时候了,还怕弄脏被子床单?赶紧趴好!”夏芸帮着工人把郑伯放在床榻上。
许炎看着夏芸,连连点头。
这姑娘虽然有点小傲娇、小脾气,但心地是善良的。对待贫苦百姓,也是毫无大小姐的架子。
撕开郑伯后背的衣衫,众人不禁骇然。
“好厉害!猛兽撕咬?”张华悄声问道。
“山贼......”
一个工人满脸苦相,心有余悸,双腿不自觉地颤抖。
郑伯负伤后,两个工人把衣服撕成布条,暂时替他包扎伤口。可是两人没有经验,又没有消毒处理,布条和皮肉粘在一起,刚一撕扯,就疼得郑伯一个劲地龇牙。
许炎穿越前,在军中学过外伤急救。凑过去仔细观察,郑伯的肩膀、后背,各有一处伤口,显然是锐器所伤,深可见骨。
林冬月端来一盆干净的温水,用毛巾帮着郑伯擦拭伤口。不多时,那盆水就变成了血水。
许炎看着伤口,微微皱眉,嘴里喃喃道:“好狠的心,好快的刀,这是奔着杀人去的!若非郑伯跑得快,脑袋多半都被劈开了。”
“大意了,大意了......真是老朽无能,愧对东家,愧对东家啊!”
郑伯趴在床榻上,疼得脸色煞白,一个劲地叹息。
“郑伯,人没事就好,何必自责。”许炎安慰他。
“哎!我们从潞州府药行拉来了二百多斤成品草药,都被贼人糟蹋了。就连马车也被砸得粉碎,马也被抢走了......办砸了东家的差事,老朽活着有什么用?”
郑伯老泪纵横,一个劲地摇头,握着拳头捶打床板,咚咚作响。
按照他的认识,自己毕竟只是一个雇佣的车夫。弄丢了东家的货,必须照价赔偿。可自己一个穷老头子,哪来那么多钱?
“老伯不要乱动,免得撕扯伤口,徒增痛苦。”夏芸赶忙提醒道。
“张爽,你速去医馆找程翔,把金疮药拿一些过来,再把缝合伤口的针线包带过来。”许炎命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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