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兄弟......你杀过人?”夏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许炎虽然是文士打扮,可是眸子深处的煞气,仿佛是玄冰覆盖下的火山。偶然一闪,都让人心惊胆寒。
“杀过,也没杀过。”
许炎想了半天,说了这么一句。
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总不能说自己穿越前杀过,穿越后没杀过。
夏桐眉头微皱:这个答案透着古怪。不过,许炎的眼睛十分真诚,看得出来他没有撒谎:这就更令人惊讶了。
不多时,来到了许炎的住所。
这么一支马队聚集在许炎宅子附近,不少街坊百姓都远远躲开,小心翼翼地观察,议论纷纷。
有人说许秀才遇到贵人提携,马上就要离开此处,吃香喝辣去了。
也有人说许秀才得罪了有钱人,人家上门报复,立刻就会打断他狗腿。
嘈嘈杂杂,莫衷一是。
看到许秀才和夏桐、夏芸兄妹两个有说有笑,走下了乌蓬马车,大家终于肯定了第一种说法。
许炎租住的院落不大,位于县城西面,只有一间堂屋,东西间两间卧房,邻近荒郊野地。墙皮脱落,颇为陈旧。
“唉,许兄弟身负大才,住的地方倒是颇为简陋。”夏桐叹道。
夏桐的五十多名家丁下马,主人一发令,三五成群,聚在外面,开始埋锅造饭。
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许炎微微一笑。
穿越前学来的这一句古文,放在这里,倒也贴切。陡然间,夏桐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。
“八哥,你看看,以屋取人了吧?”夏芸笑嘻嘻地锤了哥哥一拳。
“是夏某肤浅了。许兄弟蛰伏于此,定然是要蓄势待发,一飞冲天!”夏桐说道。
“哪里哪里......其实是许某的祖宅卖掉了,这里的房屋便宜,才租了这么一个小院。”许炎有些尴尬。
“祖屋卖掉了?那定然是许兄弟胸怀大志,准备筹钱求学,准备施展抱负!许兄弟这份决绝之意、上进之心,当真了得,令人钦佩!”夏桐拱手道。
“非也。许某父母亡故后,不思进取,吃喝嫖赌,败光了家产,这才把祖宅卖了。”许炎挠头道。
这么一说,连夏桐都接不上话了。
但是,观许炎的行径和气度,实在又不像是无赖儿郎、破落子弟。
“浪子回头金不换......”
夏桐干笑一声,半天挤出来这么一句。
“许秀才,我问你点事儿,你不要生气啊:你年纪轻轻,令尊令堂如何就弃世了?”夏芸小声问道。
“死于县城东境恶虎滩山贼之手。父母之仇未报,着实惭愧。”许炎叹道。
“许兄弟,这件事儿包在夏某身上,夏某自己带队,替你剿杀群寇,为伯父伯母报仇!”夏桐猛地站起身子,就准备向手下发号施令。
“父母大仇,岂能交易?夏公子若是越俎代庖,替许某报仇,许某立刻翻脸。”
许炎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森的,令人胆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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