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府嘴里说“久仰”,其实脑子转了半天,都没有想起来这个“金陵夏家”何许人也。金陵豪门众多,有“夏”姓不足为奇,倒不如客气应对。
看到李知府是这样的态度,刘知县也客客气气地行礼。
“许壮士,蒙你上次在乌鸦岭丛林中舍命打死猛虎,救下妹妹性命,我夏桐是万分感激。”
夏桐面对知府、知县,脸上都有桀骜之色,唯有面对许炎这个不第秀才,态度却是万分恭谨,深深鞠躬。
“呵呵,夏公子何须多礼?见义勇为,本当如此。”许炎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。
李知府、刘知县均是心头一凛:此女竟然是许炎虎口救下的富家女子?
夏桐看着许炎,略有些惊讶:按理说,许炎这样的小人物见到贵公子,大概率是手足无措、面红耳赤、自惭形秽。此人为何如此淡定?
许炎也有自己的道理。
穿越前,身为军中骄子,连集团军司令都给三分面子,一国领袖都亲切接见过。面对一个贵族公子,又何必低三下四、自降身份?
“哼,许秀才虽然是打虎英雄。其实那只老虎,本姑娘也有三分功劳。若非本姑娘在树上扔树枝,吸引了老虎的注意力,许秀才怎能一刀剖中老虎要害?”夏芸笑嘻嘻地说道。
许炎微微一笑:“夏大小姐临危不惧,许某从未见过如此出类拔萃的女子。”
“哈哈,许秀才,本以为你是个闷嘴葫芦,不想倒是挺会说话的嘛。”夏芸眉开眼笑,显然是十分开心。
夏桐见妹妹开心,也是心情大好,对许炎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。
周长庚心头不忿,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我说这许秀才为何连区区一点草药都凑不齐,原来跑去结交贵人,早就不把本县父母官放在眼里了。”
此言甚是险恶刻薄,言下之意,是暗指许炎趋炎附势,攀上有钱人家,不把知县、知府等当回事儿。
“夏某和这位许秀才,乃是头一次认识。我妹子自从离开乌鸦岭,也并未见过许秀才之面。许秀才施恩不图报,岂是鼠辈小人能理解的?”夏桐冷哼一声,不屑的说道。
周长庚尴尬地干笑两声,不再说话。
夏芸眉毛一挑:“不就是草药么?本姑娘家里多的是。前者聂叔叔说,要帮许秀才凑几样白芷、党规、天南星和曼陀罗花,早就收拾好了。”
只见夏桐拍了拍手,两个身着短衣、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,看打扮像是夏府的家丁,将一只木头箱子恭恭敬敬放在地上,拱手走了出去。
“刘知县,你的手下衙役是怎么看门的?唐都头呢?就任凭生人带着东西进来?若是盒子里放了一柄长刀,我们的脑袋岂不是要被切下来?”
李知府声音不善:这夏家兄妹两个,虽然是富贵人家或官宦子弟,不过带着家丁大摇大摆地闯入县衙后院,比回自己家还随便,确实是有些嚣张。
“知府大人恕罪,这些个狗才们都不堪大用,多半一见人家这阵势,都被唬住了......”刘知县抹了抹脑门子上的冷汗。
“知府大人,不必动气,这只是个收集草药的箱子而已。”
夏桐面带微笑,吩咐家丁将木箱打开。这箱子分为三层,每层都有十多个小格子,放置了不少各式草药。
许炎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你这是要直接开草药铺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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