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山坡下望去,只见一条年轻汉子,身穿丝绸褂子,手持折扇,带着20多个帮闲,大摇大摆朝自己家的方向走来。
他认了出来,此人正是周家的二公子,名叫周长雄。县里的人往往不呼他真名,而叫他周老二。
与哥哥相比,周老二阴狠毒辣上逊色一筹,但是泼皮无赖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为此,明安县的百姓一见到他,人人害怕、个个躲闪,如避瘟神,谁也不敢自讨没趣。
如今,这尊瘟神朝许炎家的方向而来,究竟是为何而来?这帮人来到院子门前,周长雄把折扇打开,一双三角眼盯着许炎,声音嚣张跋扈。
“许秀才,你骗了知府老爷十两银子,不去帮知府夫人采集草药,反而躲在家里买面买肉大吃大喝,是何道理?”周长雄把折扇合起,指着许炎的鼻子阴阳怪气地呵斥道。
没等许炎说话,惊蛰就一步跨到面前,大声呵斥:“关你何事?”
周长雄看到惊蛰,色心顿起,脸上挂满了坏笑:“小丫头,跟着许秀才这种骗子能有什么出息?看你水灵灵的,在许家这两间破屋子里算是明珠暗投鲜花插牛粪,不妨跟着我去我周家做妾,保管你穿丝绸,绫罗绸缎,吃山珍海味。”
惊蛰把眉毛一挑,生气地呵斥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家许少爷相提并论,我就是活活饿死,也不吃你们周家一粒米。”
周长雄身边的帮闲早就知道主子对惊蛰有意,此时乱哄哄地起哄。
“小妞不要不识抬举!”
“周公子何等样人,跟了他吃喝不愁,还不胜似跟着姓许的穷酸秀才?”
“敬酒不吃,吃罚酒!”
许炎没有说话,眯着眼睛打量着不知死活的周长雄。林冬月推门走了出来,揽住惊蛰的肩膀,把他挡在自己身后,大声喝道,周公子,你们周家大门大族的,为何不知自重,上门来调戏一个小姑娘。”
周长雄看着林冬月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:不施粉黛,身穿粗布衣裙,却难掩成熟风韵。女儿有女儿的好,娘亲有娘亲的妙。
“两位小娘子,姓许的在知府老爷和知县面前胡吹大气,把采药的事情弄得一地鸡毛,早就失宠了,再没有当官的肯罩着你们。你们跟着许秀才,就好比孤魂随鬼!”周长雄抹着口水说道。
“就是孤魂随鬼,我们母女两个也愿意。”惊蛰插嘴道。
许炎沉思了一阵,终于慢慢地开口了:“周长雄,你来我家门前,就是为了跟女人斗斗嘴,寻寻乐子吗?”
周长雄笑道:“当然不是。听闻你讹诈了知府大人十两银子,周某作为民安县的良民,实在是看不过去,你赶紧把银子交出来,让我去奉还给知府大人,这件事就算是了了,若是不给,我们拆了你这猪圈。”
一声令下,二十多个帮闲泼皮一起上前,将许炎等人围住。
许炎微微一笑:“周长雄,你哪有这么好心?定是你哥哥周长庚在赌场挨了许炎一脚踢得丢了半条命,你心里不服气,给你哥哥出头,徐某猜得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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