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要把衣衫给我披上?”夜幕里,女孩一双亮晶晶的眼不停地眨动。
“你是女人,我是男人。”许炎闷声闷气地回答。
女孩自言自语:“这小奴才又贴心,又能干,相貌也算周正,可比我身边那帮雄赳赳的废物强多了......”
许炎心头不悦,鬼才愿意当你的“小奴才”。
女孩又问道:“你对本姑娘有救命大恩,还望告知姓名,日后也好报答。”
“萍水相逢,姓名就无需告知了。今番若能脱此大难,日后不再相见。”许炎口气愈冷。这女孩刁蛮无礼,一口一个“奴才”,实在没什么好感。
女孩楞了一下,眼睛里涌现出一片怒意:自从出生以来,自己就是含着金汤勺,说一不二,几曾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?
“小奴才,你就不好奇,本姑娘何许人也?”女孩又问。
“非富即贵,何须多言?”许炎冷冷道。
许炎心头明白:自己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穷秀才,跟这女孩并不是一路人。
唐都头坐在火堆的另一头,惊惧加上疲惫,神色颓废。
“许兄弟,等到天亮,若是还没有人来找,我们就当冒险上路,返回县城了。草药之事,咱也就推掉不干了,性命要紧。”唐都头嘟囔道。
“哼哼,今晚能否逃过一劫,还未可知哩。”许炎看着不远处的树丛,声音平静。
草木微微抖动,隐约可见黑暗中两盏绿油油的明灯。
想是那老虎潜伏其中,伺机进攻,但是看到前方火堆通明,一时间不敢动手。
“既有陷阱,不如把这畜生骗过来。”唐都头咬牙道。
“不必弄险。坚守至天亮,事情或有转机。”许炎答道。
一阵沉默,三人都在想心事。
“看姑娘衣着打扮,非富即贵,手下家丁又多,不在州府呆着,何须来此荒郊野岭?”唐都头开口问道。
“路过此地而已。奉父亲之命,找未婚夫完婚。”女孩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。
唐都头还想再问几句,那女孩已经闭上眼睛,懒得应答。
许炎对此毫无兴趣: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不足为奇。
“小奴才,我那未婚夫若是像你一般,那就好了。”女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。
许炎楞了一下,眉头又皱了起来:谁若是娶了这样刁蛮无礼的女孩,也算不幸。
“小奴才,你娶妻了吗?”女孩又问。
许炎郁闷地摇摇头。
“既如此,你就给本姑娘当个嫁妆吧,只要伺候得好,荣华富贵,自不待言。”女孩笑嘻嘻地说道。
许炎不语,心里更生闷气:不是奴才就是嫁妆,自己还有个男人样儿么?
正说话间,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,火焰在摇曳飘荡。
“天亡我也!”唐都头一声哀嚎。
许炎猛地将女孩拽起,往地上一蹲:“踩住我的肩膀,攀到树枝上!”
女孩脚踝处疼痛难忍,又兼心惊胆寒,手酥腿软,踩到许炎肩头,怎么也爬不上去。许炎心头火起,一把就将她推了上去。
一瞬间,雨势更大,火光全灭。
咆哮声中,猛虎迎面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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