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小伙子太狂了,竟然说钱老爷子和他一起写书。”
周围的南绥雅士们之前还对欧阳翊的才华有些许敬佩,现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全是鄙夷。
“欧阳从不说假话,他说这书是他和钱老伯一起写的,就肯定是。”陆羡帮欧阳翊出头。
“没错!”
槐序、范规他们也赶紧帮腔。
钱太平的胸膛急速起伏着,“少框人了。
我是没见过我爷爷口中的那位神秘朋友,但绝对不会是欧阳翊。
那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,不是个油头粉面的小子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德高望重”和“前辈”两个字眼。
“你骂谁油头粉面!”
范规年轻气盛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冲了过去。
他力大如牛,刷刷将前来阻拦的侍卫撞翻,一眨眼就去到了钱太平面前。
“大兴人要闹事啦!”
南绥雅士们一下子惊叫起来,不少人涌过去解围。
场面一下子彻底乱了,失控了。
对付这些文人,陆羡他们也不能真动拳脚,万一打死几个可不好办。
毕竟这是赵错的地盘,要注意分寸。
于是大家乱成了一锅粥,扯头发的扯头发,用牙咬的用牙咬,先前的文雅和客气烟消云散。
“都别闹了!”
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谁在那嚷嚷,赶紧来帮忙啊~”
钱太平叫骂着,他正龇牙咧嘴地扯着范规的头发,旁边还有几人拖着范规的手臂和大腿。
陆羡则站在钱太平身后,抱着对方的腰往后拽。
“我是你爷爷!”
钱太平怔住了,停下了动作。
很快,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“爷爷,您怎么来了?”钱太平赔笑。
钱一叶瞥了他一眼。
他的头发已经乱成了鸡窝,衣服也是凌乱不堪,满脸泥灰。
钱一叶叹气,“哼,我再不来,这里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!”
“爷爷,是大兴的人来闹事。”
钱太平立刻化身为听话的小猫咪,委屈巴巴地告状。
他指着欧阳翊,“就是他,他居然敢胡说您是和他一起写的《落字书》。”
钱一叶缓缓走到欧阳翊面前。
就在众人以为钱一叶会出言斥责的时候,钱一叶居然施了一礼。
“欧阳,又见面了,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景下。”
欧阳翊微笑还礼,“钱老伯好。”
钱太平惊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,“爷爷,您认识他?”
“欧阳没有胡说,《落字书》的确是我去大兴游历时,和他在竹屋中所著。
欧阳学识渊博,见识独特,我也是自愧不如。
《落字书》中很多内容都是受他启发。”
“什么!”钱太平懵了。
“可是爷爷,您说和您一起著书的人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啊,怎么会是……”
他又瞧了瞧欧阳翊,实在是太年轻了,而且比女人长得还精致。
钱一叶看穿了他的疑惑,捋了捋胡子。
“德高望重不代表年龄大,而是德行和名望佳,要知道,欧阳在大兴可是京城四杰之首。
无论是论政还是诗文都是常人难以望其项背的水平。
至于前辈,那是因为我对欧阳很是敬佩,所以这样尊称。”
“可……”钱太平依旧不太服气。
钱一叶凑到他孙子耳边,悄声道:“别再可是了,我不要面子的呀。
我也不想让自己孙子知道我这本好书是受了二十多岁小伙子的指导,不得已才胡诌的什么前辈。
你现在倒好,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钱太平无语。(⊙?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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